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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说说笑笑,一路走过学生活动中心、集会广场、钟楼、小教堂。

因为还没有开学,学校快餐部的几个柜台一概不营业,mike带程溪溪开车进了校园西头儿的一片街区找饭吃。

mike指着说,这就是那片著名的又烂又脏又杂又乱还很不便宜的私人公寓区。

这地方叫维塔区,传说是美国密西西比河以西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

横七竖八的几条小街道,两旁都是二层公寓房,都带阳台,看着有点儿旧,路边还有不少小快餐店和食品店招牌,压根儿没看见什么人影。

程溪溪眨眨眼,不以为然地问道:“你们管这样子叫做‘很乱’?没看出来啊我!

mike诡秘地盯着她说:“哼,还没开学呢!

程溪溪心想,再乱能乱得过中关村么,你没去过北京,少见多怪了吧!

mike忽然转过头看着程溪溪说道:“我觉得你看起来跟我以为的不太一样啊。

“怎么?”

“你写信挺能写的,一大篇一大篇的——虽然语法错漏百出,看得我那个费劲呦——可是怎么见着活人,不是很爱讲话,那些信真是你写的?”

程溪溪有些腼腆地笑着说:“哦,你看出来了。

程小姑娘知道自己这人,就是不那么爱说话。

她喜欢脑子里胡思乱想,想得总是比做得多,做得又比说得多,现在再考虑到英文口语很糟,能说得就更少。

再说她当初给mike写信纯粹就是为了拿这厮练练英语。

mike由衷地总结说:“程溪溪你很shy。

”(害羞)

下午四点多mike把程溪溪送回租屋,程溪溪想带他进来跟熟人打个招呼,一进门儿发现客厅坐着一圈儿人,像是在开小会。

jack坐在当中,后仰着缩在沙发里两腿叠在身前;印度男和另个红头发女房客在整理什么文件;姚师姐不在,殷姑娘倒是坐在一角,回头朝她挤了挤眼,又笑容满面地跟mike打了招呼。

程溪溪发现jack身旁坐了个高高瘦瘦的白种女人,打扮得非常欧洲文艺。

这人脸瘦尖瘦尖的,头上戴了个花色方巾,把额前的头发都蒙住;上身穿着纯白色的t恤,胳膊很细很骨感;下身很有意思,穿得像是咱傣族的那种花筒裙,暗红色的花纹,瘦瘦窄窄的一直盖住小腿,露出一双柔弱细瘦的脚踝,脚踩人字拖鞋。

程溪溪从那陌生女人与jack的简单对话里听得差不多了。

这人是新房客,来跟房东签合同的,以后姚师姐搬走以后她就准备住那屋。

听她话音儿好像说自己是搞艺术的,还特别强调自己是个很严肃的vegan(严格的素食主义者)。

程溪溪看着看着,奇妙的第六感再次发生了作用。

这个人,是“她”么,还是“他”???是么?不是么?

程溪溪很猥琐地使劲儿瞄了瞄对方的胸部,平的。

程姑娘自己虽然也平,好歹还挂了俩小馒头能分得出前后,眼前这人就完全是个搓板儿。

那人说话声音也很是细弱温油,雌雄难辨。

程溪溪转头看了看mike,发现mike也是一脸的意味深长,眉毛上挑,嘴角划出很诡异的弧度。

5分道扬镳

mike一转身说我得先走了,程溪溪跟他出了大门。

mike拉着姑娘转过墙角,问道:“那短头发大脸盘女生就是你师姐?”

“不是啊,她是另外一个新生。

mike忍不住笑说:“今天上午我来接你的时候,坐在车里看见那女生从二楼窗户口使劲往下看看了半天。

我当时还以为是你呢,在上边趴着看什么看,怕遇见大灰狼么?结果你从大门出来了,我就知道这个才是你。

呃,程溪溪觉得很囧。

mike又说:“这女生脸盘真大,像韩国人!

程溪溪更囧,心想,虽说韩国被世人封为起源君吧,可是就连人家韩国人都没说过所有脸大的姑娘都是他们韩国人种呐!

显而易见的,这脸大就不是一件好事,连起源君都不抢的能是好货么。

程姑娘直觉就认为不应该在背后讲别人闲话,可是又忍不住实在想要八卦。

她用手指指了下屋里,很不好意思地眨眨眼问道:“刚才那个穿长裙子的。

mike绷不住笑了:“那人是个男的。

“哦?你确定?我盯着看了半天呢。

mike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他有喉结啊!

呃。

程溪溪觉得自己真***土。

她实在很想笑,但是她又觉得不能笑。

随便笑话人家是对第二性征不明晰的人群的某种歧视,很没有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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