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吧,啥事儿?”
“据说,你说管猛生前和一个女人有关系。
那女人是谁?”
古洛问道。
“什么女人?我不知道。
管猛是忠于我的,他在外面没女人。”
“我们也没说是那种关系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他中学同学,叫桂漾美,她怀疑自己的丈夫有情人,托你丈夫跟踪。”
“噢!
你说这事儿呀!
有。
是那么回事。
可我丈夫拒绝了。”
“拒绝了?怎么会呢?他不光没拒绝,还找了一个人。
你知道他找的是谁吗?”
“不知道。”
古洛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似乎很悲伤,但却一点儿没有丧失理智,外面有人说话,她一边竖起耳朵在听着,一边看着古洛,眼睛里没有焦点。
“你看看眼前的情况。
你丈夫死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事都随他去了。
这叫做死无对证。
你一定是这么想的。
但从反面说,他的事儿你就是说出来了,也没什么了,对一个死去的人、对你们活着的人不能说有好处,但绝没有坏处。
而且你们还配合了我们的工作。
是不是?”
“这么说也对。”
包芳芳抖动着二郎腿。
“那你就说说那个女人的情况。
至于管猛托没托人,我们不管。
这和我们要调查的没关系。”
“噢。
是吗?”
包芳芳犹豫了。
“对。
说说那个女人,你是怎么跟踪他们的?有什么证据没有?”
“他们两个好像没那种关系……”
“我们知道。”
“你们都知道,还问我干啥?”
“我们想知道你凭什么说他们见过面?”
“噢。
我给他们照了相。
要不,猛子能承认吗?他就是有那事儿,也不会承认的,就那么个人。”
“是吗?把照片给我们看看。”
古洛压抑着兴奋。
包芳芳走了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就是这张。
现在都兴数码相机了,这也算是我最后一张胶卷相片吧。”
桂漾美就是比朱之啸要高明一些,她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已经是晚上了,朱之啸刚和她做完爱,心情很好,让女佣叫了外卖,是一家广东餐厅的,有鱼翅、大虾、鲍鱼等海鲜。
朱之啸开了一瓶人头马酒,但桂漾美不喝这种酒,就又打开了一瓶有二十年储藏期的白葡萄酒。
两个人在长餐桌上点上蜡烛,面对面地坐着,很有些情趣地吃了起来。
朱之啸很喜欢这一套,他想让人觉得他是个有情趣的人,但桂漾美就实用得多,只要是好吃的就行,她还觉得烛光太暗,可她也是个聪明女人,从不过分,就默许了朱之啸的雅趣。
虽然她觉得这应该叫沐猴而冠。
“谁来了?真扫兴。”
朱之啸一旦到了这种场合,说话就十分斯文,“开门去。”
他对女佣说。
扫兴的是两个人,古洛和胡亮。
他们看看眼前的情景,很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古洛注意到开门的女佣不是白天的那一个了。
“白天不是你。”
他说。
“那个走了。”
女佣答道。
“没让你跟客人说话,就不许说!”
桂漾美厉声说道。
他们雇了两个女佣,那一个因为随便开门,桂漾美等古洛一走,就将她炒掉了。
“辞得好快呀!”
古洛笑着说。
桂漾美脸色很难看,没有说话。
“你们是在这里和我们共进晚餐呢?还是……”
朱之啸还是这么文绉绉的。
“还有第三条道路吗?不记得我们了?我们是警察。”
古洛笑着问道。
“这……”
朱之啸不知所措了。
“我们要跟你未婚妻谈谈。”
古洛说。
“我呢?”
朱之啸问道。
“目前没你的事。”
“那我……”
“你回避一下。”
朱之啸只好起身走了出去,临出门时,他看了未婚妻一眼,桂漾美神情自若,根本没看他。
“说说你和管猛的关系吧。”
古洛说。
“管猛?就是你们问过我的那个人。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认识他。”
“可我们知道的情况是你不仅认识他,而且还托他办过事。”
“这……”
桂漾美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会儿,说,“你们从哪儿得到的情况?那是假的。”
“从管猛的老婆那儿。”
“她说什么你们都相信?我说了,我不认识这个叫管猛的。”
“管猛的妻子叫包芳芳,她也不认识你,怎么会说到你呢?这是因为她怀疑管猛不忠,就跟踪了他,结果发现他和你接触。
管猛说是你托他跟踪你的丈夫李安。”
“那个娘儿们瞎说呢。
她凭什么这么说?”
“她有你和管猛见面时的照片。”
古洛拿出照片来,对着桂漾美晃了一下。
“慢着!
我没看清。”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古洛想,就把照片送到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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