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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喔,像这样……好」

凉花投出的球大幅向右偏斜,在球道过半的地方滑到了边沟里,平安无事地路过球瓶旁边。

边沟球。

一阵静寂到来。

「……我说」

「什么都别说,求你什么都别说了真冬。

这边一脸得意地投出个边沟球已经非常丢脸了」

「参考那边球道的人不就行了吗?」

往真冬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戴着白色护具的上年纪的爷爷以流畅优雅的姿势投出一球。

落沟?刚这么想,球却像拥有意志一样滑出一道弧线绕到正中央。

——嗙、一记悦耳的声音响彻保龄球馆。

「那、那也太勉强了点吧……」

「我试试看」

真冬单手一把抓起了16磅的黑球。

……嗯?16磅?

「等」

『等下真冬』、凉花还没来得及制止,她便流利地往前踏出一步。

经过两三步的助跑,她将和白皙纤细的手臂毫不相衬的黑色圆球往后抬高。

顺着那股劲,她用比此前的老人更加有力的动作挥出了右手。

球身发出了雷霆般的轰鸣。

带着比刚才那位老爷爷的更快几倍的速度,球一直线往右侧边沟前进。

是边沟球吗。

几乎就在凉花这么想的同时。

用拥有意志来形容还嫌拙劣,宛若生物的那个黑色的什么鬼一转身扑向了正中央的球瓶。

刹那间,爆炸声响彻馆内。

馆内的所有人都咽下唾沫望着声音的来源。

那里空无一物。

全倒。

仿佛不敢怠慢一样,馆内刚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顿时所有人都使劲地鼓起掌来。

真冬略带羞涩地向各方鞠躬回了一礼以后,到处开始传出「刚刚那下挺厉害的嘛?」「动作超漂亮啊……」「话说那孩子很可爱吧?」「是不是模特儿?」「我去搭个讪吧!

」「你不行啦!

」的声音。

「总、总感觉好难为情……」

真冬耸了耸肩坐到了凉花身旁,像紧张一样手里闲得慌地拿过果汁用吸管喝了一口。

「不、不对,呃,真冬小姐?」

「怎么了呢?」

「你不是说第一次打保龄球……」

「对,是啊。

只是模仿那位老爷爷的动作而已,能顺利地全中真好」

「球、球拿的,是最重的那个吧?」

「哎呀,那就是最重的?男性不会觉得太轻吗。

我拿着都感觉有点轻了」

「和真冬肉搏时我居然赢了,连自己觉得自己可怕啊……」

「当时是……呃,准备告白所以很紧张……而且还有点贫血……」

闻言浑身都为之一抖。

我现在还能活着真是奇迹,假如拥有怪力的真冬在万全状态下向我发动袭击的话……凉花在大白天下体验着盛夏的恐怖之余,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和真冬打架了。

003

在那之后,对名义上叫保龄球的球瓶摧残行为非常钟意的大小姐继续神采奕奕地制造出六局份的爆炸声。

从第四局开始凉花的手腕就叫苦不迭,于是真冬连她的份也一起投了。

也就是说实际上是一点都没休息地提着7公斤的重物连投九局。

凉花只能用干笑来迎接怪物般的她。

打完六局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傍晚了。

注意到时间以后真冬一脸不好意思地道歉了。

「没事啦,我一边看着也蛮有趣的!

嘛,虽说中途有觉得恐怖」

「什么嘛,把人说得像怪物一样!

……不过真的很抱歉」

「都说行了啦~感觉都要乱了」

「对了!

作为回礼想请你吃一顿晚餐」

啪的拍了一下手,灵机一动的真冬带着笑容提议道。

——笑容灿烂得令人目眩指的就是这种么!

「行、行啦,用不着!

这边都反而不好意思了……」

「不用顾虑啦!

稍等一下好吗?」

说罢她从皮包里取出手机,用生疏的动作向某人打了个电话。

「……喂喂,是真冬。

我想给今天陪我玩的朋友回个礼。

……嗯,对。

她的装扮?呃,黑色长裙加白色的长袖线衫喔。

……好,明白了。

谢谢,森小姐。

不要紧,吃完饭以后立刻回去」

「……跟谁打电话了?」

「是保姆小姐啦。

貌似离这里挺近的!

快点走吧!

」

面对罕有的情绪高涨、看不出打保龄球时积累的疲劳的她,凉花一边感叹一边哎呀呀的嘀咕着跟着她走。

而她也露出了带着莫名高兴的笑容。

那间法式餐厅位居大楼的最顶层。

里面设有足以一览街区的玻璃墙,室内装饰却又显得雅致朴素,座席之间间隔很宽,桌子上还铺着丝质的桌布。

当然,桌布是白色的。

看起来就像是身穿得体西装或绚丽裙子的绅士淑女们优雅地谈笑用餐的场所——最起码不是适合两个高中生去吃饭的地方。

「我、我说,这里好像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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