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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皇后腿疾难耐,朕又自小博览群书涉猎无数,所以偶然想到了一个方法”

“是何?”

秀正仿佛看到了金灿灿的宝贝

“五禽戏”

裴昭明一脸神秘

“五禽戏?”

秀正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

“于是朕就与皇后在榻上练了一遍又一遍,期间娘娘无任何不适”

“在榻上?”

秀正仿佛在思考在榻上怎么打

“是,在榻上”

何绣婥羞愧的捂住脸。

绝望

裴昭明来承明宫的次数越来越多,本来门可罗雀的承明宫也变得抢手起来。

贤妃得了陛下的口谕,皇后身体不济不要再烦扰,至于教学一事不妨去问太傅大人。

贤妃心里暗骂。

谁不知道柳太傅平生对女子向来没有好脸色,亲都没有成,至今孤独。

毕生所学只能倾囊教给弟子。

贤妃掐着指头算日子,好歹过了十多日,于是一拍大腿喝道:“走!”

木兰在殿门口看见了她,笑眯眯的邀她进去。

殿内一应摆设都没有变,榻上坐着的何绣婥也是那副样子,不过她鼻翼翕动嗅了嗅。

走近何绣婥见她总是坐着,不免想劝说几句让她出去走走之类的话,可目光却陡然转到那在宫袍下掩盖着的双腿上,心里一阵叹息。

嘴上谈论起了其他话题。

贤妃被自己逗得眉开眼笑之际瞥见一个面生的宫女奉了一盏汤药上来。

药味浓郁很好辨识,贤妃一手按住那要接过药碗的手。

“看起来怎么这样面生”

贤妃笑着说:“瞧瞧这脸蛋,怪好看的,只是这手怎得这样可怖,以前是在哪做事的?”

贤妃将目光落在那双纵横交错的疤痕的手上。

宫女似乎瑟缩了一下低声道:“奴婢从前是消香局的”

贤妃皱眉,知道她低贱却不知道原来是洗马桶的,但她没有放过,紧接着问:“这药谁让你送来的”

宫女默了一会。

贤妃见状愈发有鬼,心里更加笃定,语气也不由得加重。

“不说本宫就将你……”

“是我”

何绣婥忽然说了话,声音有些暗哑。

“你?你知不知道这……”

说到一半似乎顾忌着周围有人,她顿了顿,犀利的眼神射向那宫女,她说:“退下!”

宫女还是低着头匍匐在地。

何绣婥拖着身子虚虚挨到了宫女身上,换上些温柔的轻声。

贤妃听得清清楚楚。

“木兰,你先出去罢”

她瞪大了眼,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徘徊。

“这……?”

等人走了关上了殿门,何绣婥才淡淡的将药一饮而尽,贤妃拦都拦不及。

她深呼吸了一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点。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知道”

何绣婥说

“陛下不是下旨不让你喝这东西吗?而且五石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绣婥还是那副寡淡至极的样子,她道:“那又怎么样”

“你会死的!”

贤妃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何绣婥这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神情苍白而无力,像枯萎的花朵对于风雨的欺凌已经麻木了似的。

“你别这样”

贤妃说

“我现在这样很好”

何绣婥也说

“你说我喝药会死,其实不喝药也不见得能活,你们都知道的”

“我本也就无甚留恋牵挂,如果为了苟活几年就得日日夜夜忍受痛苦,还不如就此让我安心一点痛快一点”

何绣婥缓缓的叙述着。

她好像不在乎贤妃听不听,只一个人在孤独的镜子内自言自语。

“方才你看见的”

何绣婥说

“什么?”

贤妃忍不住问

“木兰”

何绣婥说

“她是我从小的贴身侍女,你未进宫前她因为受我牵连被发配到了消香局,后来河西王谋反,我趁机送她出宫”

“最近”

何绣婥了无生趣的叹了叹

“陛下又将她找了回来送给我”

何绣婥说完仿佛泄了力一样瘫软在榻上。

“我有些累了,真的累了”

何绣婥说

贤妃却是一时无话,回想起那宫女身上伤痕交错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匆匆从里面出来,迎门撞上了过来的裴昭明。

她深深的呼吸了下扯出一些笑容迎上去。

“陛下”

“贤妃从里面出来吗?娘娘在做什么”

裴昭明问

“娘娘……已经歇息了”

“现在?”

裴昭明将信将疑

“妾看娘娘脸色不佳,兴许是太累了”

裴昭明回忆起那人最近好像的确常常无精打采,也便罢了。

但是说着还是要往里面走。

“陛下”

贤妃眼见着之前那名宫女拦住他,神情淡漠的低下头说:“娘娘刚刚歇息下”

裴昭明似乎也不觉得不妥,反而答道:“朕进去看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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