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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他对着她叫了一声,又停了停,“别再查下去了。”

再查下去,她会死。

她脚步停滞了一下,回头看他,面上一抹轻愁,还有几许不甘。

她虽不是郦云天亲生的,但父皇疼她是真的。

还有忠义两全的舅父、原本应当前程似锦的表哥、被过河拆桥的原主……没有人是注定了该白白送命的。

只是,她势单力薄,又真的有点……废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她转身走了,夜弦听见,公主和守在外面的老钱在说话。

老钱问:“公主这么快就出来了?他这就……完事儿了?”

这个笨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嗯,他快。”

夜弦一口老血堵着,觉得浑身气脉不畅。

这晚,他不知怎的,梦见了公主。

在梦里,她站在涟漪池边,亭亭玉立,似要踏波而行的出尘仙子,然后,一会儿璞玉,一会儿妖精,心慌意乱,一夜悠长……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头疼,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更新,亲亲们别等。

有人能猜到刀谱为什么不见了吗?给当当留言吧,我那么爱你们,你们居然都不爱我_(:зゝ∠)_

第八十三章废柴公主8

月朗星稀。

夜弦今日又穿回了暗卫的黑衣,一路穿过亭台长廊,像一阵疾风,转眼到了房前。

推门而入,屋里一星灯火也无。

他转身,刚刚掩上门,便已有闪着冰冷寒光的刀刃比在他的颈上。

“说,去哪儿了?”

纪千尘握着刀,绷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公主,若是想我了,大可以在我屋里喝茶等我。

只是,没必要带这个。”

他微微抬手,指了指脖子上的刀,即便在黑暗中,纪千尘也能感觉到他幽深瞳眸里的意味不明。

他的眉眼中,总是透着疏冷淡漠和一种像是天生的傲气,可语气却危险而轻佻。

“回答问题!”

“穿成这样,当然是回夜鹰阁去见阁主,听他示下了。”

他勾唇一笑,对于架在脖子上的刀锋浑不介意,“公主对自家夫郎,也粘得忒紧了些。”

“别糊弄本宫!”

纪千尘最恨他这副油腔滑调,一拳砸过去像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你从夜鹰阁回来能要多久?现在你身上沾着露气,而且,带着兰香。”

她笑靥如花,却是绵里藏针。

“这宫里,只有母皇的寝殿外种着一片蕙兰。

此时正逢蕙兰开到极致,香味儿最是浓郁,在那儿待得久了,身上衣服堪比熏香。”

冷月寒星似的双眸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她,刹那间,利刃脱腕飞出,落在地上。

纪千尘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招的,只觉一股力道在刀上猛地一弹,震得她此刻手臂还微微发麻。

夜弦手臂一收,她狠狠地撞进一个带着蕙兰花香的怀抱,馥郁清雅,芬芳带甜。

他搂住她,似亲密又似疏离,手里掐住她的疼痛带着警告的意味。

“公主千金之体,舞刀弄枪的太危险。

还有,操这些闲心不如绣绣花。”

他说完,便淡淡地松了手。

纪千尘被他方才那招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尚未回过神来,夜弦已径自去点了灯,气定神闲地落了座。

他喝了几口茶,又顺手给纪千尘也倒了一杯。

“还在那边站着做什么?公主若真想对付我,方才就用不着黑灯瞎火低声说话,只需直接叫外面的侍卫进来。”

他进屋便知道屋里有人,而且知道这人是谁,对他有没有敌意。

他只是想看看,公主究竟想做什么。

如今看来,她还没死心,硬是想要知道他的底牌。

“好奇心太重,会把自己害死。”

纪千尘始终站着没说话,警惕地对着他挤眉弄眼。

夜弦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忘了跟公主说,这芙清殿的暗卫,我已经悄悄换上自己人了。”

“……那你不早说!”

她深悔刚才浪费表情,白紧张半天,可她又想了想,这“自己人”

是夜弦的自己人,他看起来亦正亦邪,似敌似友,实在不好分辨到底是哪头的人。

她坐下来,饶有兴趣地问:“刚刚你把刀撞开的那一招叫什么?能不能教我?”

“教会了你,好用来杀我?”

他挑一挑眉,不动手的时候,像个皎月般的温雅少年。

“我知道,我斗不过你。”

纪千尘在几番和夜弦的斗智斗勇中,屡战屡败,让她有些气馁,“但是,我可以学来防身啊。”

这话让夜弦的神情松动了些,他想了想,说道:“那招叫做‘水到鱼行’,用于贴身出手,没什么内力的人也能练,倒是很适合你。”

她若当真是个傻乎乎的废柴公主,女帝的暗卫们自会保她平安。

可既然她是个聪明又不老实的公主,那么,还真要提防她哪天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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