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头一凉,就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凤清。
“而且,你将来铁定了一大堆的大老婆小老婆,谁受得了……“
他心中一呸,她就是看他不顺眼,才挑毛病,怎不见她去数落凤清?同样是皇子,凤清屋里的人可比他多,他如今屋里只有一个,还是没下手的。
“不过,看在你给我好吃好喝,对我还不错的份儿上,就准你喜欢我吧,你可别不识货。”
谁让我的任务,就是得到你的心呢?你若是好好地喜欢我,我便既往不咎。
她语气渐渐轻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凤决听着,她似乎是变得温柔起来,他却有点狂躁。
她这是怎么个意思?她要拿自己一肚子嫌弃,去换他的喜欢?主子的恩宠便是这宫里生存的法则,他不是不知道,可若是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纪千尘已经擦完了,起身将铜盆递出去,自己又折回来。
这一次,她闷闷地坐在他床边,半晌不说话。
凤决不知她在想什么,又不敢睁眼看她。
直到身边的床微微动了动,他感觉到她的气息俯下来,就停留在他脸上头不远的地方。
他从没这么紧张过,血流飞速往脑上蹿,心在胸口里乱撞。
他默默地捏了捏指节,发狠似地想:这可是你来招惹我的!
只要她敢亲下来,他就敢直接把她拖进被子里,狠狠地要了她。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震得凤决耳膜发颤,太阳穴突突地跳,人几乎要气得七窍冒烟。
纪千尘两个掌心也因为太过用力而发麻,她抖了抖手,自言自语:“这都中秋了,居然还有蚊子!”
她拿了团扇来,细细在凤决的床边赶了赶,确定再没有蚊子和小飞虫,她才帮他落了纱帐。
第三十二章阴郁郁皇子29
凤决听着她离开,回了侧屋。
他一个翻身,重重地将自己摔进床榻深处。
真是见鬼的蚊子、见鬼的女人!
自己果然是喝多了,脑子进酒了,方才是想什么呢?她根本不喜欢自己,她喜欢的是别人,她又怎么会主动来亲他?
他说不出的郁闷,今夜的寂寞比往日更甚。
次日,纪千尘伺候殿下起身,便发觉他脸色很差。
她只以为是他昨晚喝多了,宿醉的缘故。
于是,她好心劝道:“没几日便是皇上寿诞,到时殿下可悠着点儿,别再喝多了。
醉酒的坏处,可多着呢。”
凤决扬着眉,睨她一眼,没吱声。
醉酒最大的坏处,就是要被个小宫女欺负,若非他装醉,还不知道她敢那样数落他。
凤决总爱没事绷着脸不说话,纪千尘也不介意。
她转了转顾盼生辉的眼珠子,在他椅子前蹲下,仰着小脸,满目期盼:“到时候,殿下能带上奴婢一起去看看热闹么?往后殿下若是封王去了封地,看热闹就没这么方便了。”
凤决昨晚装睡,一直没好问她,此刻正好有机会。
“这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纪千尘自然不能把采玉供出来,采玉昨晚走前还曾百般叮嘱:“你可千万别在殿下面前走了嘴,说是我告诉你的。
这事儿原不是什么秘密,可我擅自离开承西殿总归不好。
“
何况,吃人的嘴短,她还吃了人家的小饼。
“这样的大事,人人都好奇,一传十,十传百,谁还不知?”
凤决蹙了蹙眉,有点不信,却到底没再追问。
他又在讨厌她这副吃得下、睡得香、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如今越发滋润了,皮肤白腻得自带光泽,像颗晶莹的珍珠。
他眸底渐渐浸着阴冷,淡淡地说道:“好,就依你,到时带你去看热闹。”
纪千尘心思简单,没发现凤决正因着她不痛快,只当他是真的要带她出去玩,欢天喜地地谢了恩。
到了皇上寿诞的正日子,京城内外皆是一片喜气,宫里更不必说,华灯宝烛、笙歌互起,处处显着欢腾之意。
凤决早起便去拜寿献礼,忙到晌午过后才回了承西殿。
黄昏之前,他果然守信,叫上纪千尘一道,去看热闹。
行至宝庆门,凤决给王才递了个眼色,王才便转向纪千尘说道:“帝后面前,殿下向来不带宫女,你跟着进去不大方便。
且晚宴尚早,殿下少不得还要与人一番寒暄客套,你等在外头也无趣。
既是来瞧热闹的,姑娘不如就在这宝庆门候着,过会子此间可以看灯看烟火,殿下晚些时候自然来接姑娘。”
纪千尘看看四周,觉得有点不对劲:“别处锦绮交连,这儿却是空旷得很,不像是个有热闹的地方。”
王才塞了个灯笼在她手里,笑道:“可不正是得空旷些的地儿,才好放烟火?”
纪千尘并非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宫女,她是个现代人,烟火见得多了。
那火花远远地绽放在天际,哪里需要跟前的地方空旷?王才这理由,是在糊弄傻子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