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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见他如此惆怅便不敢再多说什么,揖了礼退下了。

书房内灯火明亮,似乎吸引了月光的倾慕。

它透过雕镂镌刻的木窗洒的室内满地的银灰。

萧珏不觉被吸引了过去,他绕过檀香木制的书桌朝门外走去。

外头月儿晶莹透亮,他满身都浸在月光下,神思悠悠。

不觉叹息道:“梅花雪,荷花月,总相思。”

“自是情来不觉去偏知。”

魏菲絮斜倚回顾着这些日子的总总,娇美如花瓣的嘴唇缓缓张开,道了一缕情丝。

在雕花小窗边,一双素手撑着脑袋探了出去,银白的月光浇在她顺滑乌黑的发丝上,刹那间光华绽放。

外头木槿身姿妖娆的扭动着腰肢,攒簇的如同美人的裙摆。

“姑娘,早些歇息吧。”

明月透过枝丫的细缝瞧着她还未睡,连声劝道。

“唉!”

她瞥着天上美好的月亮,有些贪恋。

她觉的,它那般的清冷像极了他。

随即叹了一声,才不舍的离去。

第五十章

荷塘上泛起的薄薄寒烟在残荷间缭绕,深秋时节,斜倚在墙角的梧桐已有些枯黄。

魏菲絮停下笔,伸了个懒腰。

在叠花点缀的宽袖中,露出了盈白的玉腕,指间带着些许微寒。

她抬头望着窗外,天早以拢了一层黑纱。

而这些时日,她一直将自个儿锁在屋内,不停地抄读经文。

奈何,想忘记的人却在她停笔处,更加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而心头的思念愈来愈浓烈。

但她的日子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停止不前,反倒过得意外的平和。

可能是没有对她视而不见的萧珏,亦或是讨人厌的穆玲玥。

明月说是世子派侍卫封锁的院墙,才没有人敢打扰姑娘的。

而她说她知道的,萧世子对她们很好,她不恨他。

翠玉则在一旁给她整理着晚秋的衣裳,听着她们对话,抬头望着她的神情笑着。

秋夜,白色的烛光映着冷清的画屏上扑闪着像只飞蛾。

明月手执绫罗小扇轻盈地扑打流萤,而魏菲絮和翠玉则坐在石阶上,瞧着她笨拙的模样笑了出声。

三人又坐在卧榻仰望星空,瞧着牵牛星正对织女星发出欢喜的声音。

这段美好的时光是属于她们的,却又是静谧而短暂的。

萧珏此刻已经在姑苏城外去迎接胜利而归的将士们,而穆玲玥早就开始着手准备大婚的事宜。

由于侍卫将院落围的像个铁桶,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过。

因此,外界的消息传不来。

里面的消息,若没有萧珏的首肯也传不出去。

日子是一天两天的过去,直到程扬的到来打破了这个节奏。

他原本就是萧珏派到魏渊府中的暗桩,如今魏渊带着举家老小一路尾随着穆侯的军队逃到了姑苏。

而他,也在王府中做了守卫统领。

这天,凌云、凌风要随世子一同去姑苏郊外,一时半会儿难以回来。

他因为早些时就到穆侯那边去过,便替换了凌云守着王府。

当他听说,魏菲絮因犯错被世子锁在院子中数月,不由有些心疼和恼怒。

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魏菲絮早不是当初的那个女子了,但他的心里还是难以割舍。

听到叩叩的敲门声,明月打着灯笼快步开了门。

瞧着眼前这个久未见面的男子,不由吓得橘灯都落了地。

“程侍卫,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快去通传姑娘,就说在下有要事要说。”

程扬语气依旧是那般的强硬。

但明月到底是见过几分世面的,她捡起地上的橘灯,有些防备道:“你一个小侍卫千里迢迢的跑到王府干嘛?老爷和大夫人呢?况且这大晚上的,还想溜进王府找咱们姑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么心思。

便是以前,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人了。

要不是当时看在姑娘的面子上不敢骂你,我才不会善罢甘休呢。

哼,现在可不一定了,这可是王府的地盘,休的你胡来的地儿。”

她说着便指了指门口。

“出去,咱姑娘今晚睡了,不方便召见。”

“你……”

程扬被她说的是七窍生烟。

瞧着她警惕防备的眼神,瞪的老大的眼睛就怕吓不到他。

嘴里念念叨叨的不说,手里的动作还没停过,那个灯左摇右晃的倒成了武器了。

“怎么?”

明月瞧着他有些薄怒,心里害怕的退了一步,壮着胆子又说了一句。

“不服?”

“让开。”

程扬本就时间紧迫,他深深吸了两口气,直接推开了她,准备闯进去。

明月这下急了,她拦着程扬道:“哎,我说你这人是听不懂人吗?都说了咱们姑娘歇息下了,你个大男人的大晚上闯进女儿家的闺房,让我们姑娘怎么活?你不要脸,咱们姑娘可要脸呢。”

明月又叽里呱啦的吐了出来,和和尚念经似的。

而屋内的魏菲絮早就被吵醒了,经翠玉说是家中的侍卫程扬,便猜测是家中出了变故,赶忙儿爬起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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