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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字可是行川?”
“看不出来,你居然听过他的名字。
”
她的身影慢慢转过来,我闻到了一股清雅的幽香。
但依然看不清她的脸。
“他在我身上种的蛊,很严重?”
“不严重。
只是让你遗忘了一些瞬间发生的事情或者说过的话。
当然,这一句话必定相当重要。
因为所有蛊都是对身体有害的,而你身上这个无害。
无害的蛊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
“种这个蛊的人是个女人,应该不是殷赐?”
“他只负责制蛊,至于是不是他自己放的,这说不定。
会种蛊的人多了去。
”她说完,转头对杜炎道:“杜炎,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杜炎二话不说,开始往脸上抽耳光。
那巴掌扇得叫重。
杜炎平时性格如此自怜,不知怎得下的了手。
鬼母一直没讲话,他扇了大概五六十下,她道:
“住手吧。
去给我分妖毒蛊。
”
杜炎刚一退下。
我突然想起了她的声音。
“住手”这两个字,她在另一个地方说过。
我和重莲从乱葬村逃出,被天山人包围,她那时就说了这句话。
不过,她为什么要救?她应该是重莲的敌人。
不排除其他可能:她觉得直接杀死重莲太便宜。
或者说,她想独占重莲。
当然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问她。
“二尊主无法替晚辈解蛊吗?”
“不是不能,是不愿。
”
“为什么?”
“殷赐和我井水不犯河水。
他认识的人种下的东西,我不愿意管。
况且,你也没必要解了。
”
井水不犯河水?
看来,行川仙人不是天山的人。
而且,她最后那句话说得我毛毛的。
预感不好,转身欲走:
“好吧,那我自己去找他。
多谢前辈。
”
“慢着。
你都到了这里,还想活着出去么?”
“为什么不能?我不知道我在哪里。
”
“你还跟我装傻?信不信我让你死得难看。
”
不装傻死得更难看。
“我真不知道,前辈莫拿我开玩笑。
”
“你在鬼母观。
”
“天!
”我故意吸一口气,“我临死前才知道,鬼母观竟然是一个这般神奇的地方!
”
鬼母冷哼一声。
“更没想到,鬼母尊主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子!
”
“你怎么知道我年轻?”
“听声音便知道,您最多不过二十五。
”
红钉叔叔的忠告:猜一个女人的年龄时,不用担心,尽管往小的猜。
但太夸张也不好,最好是比你看到的小五岁。
“是么。
”鬼母轻笑出声,“二十五是小丫头了。
”
我愣了愣,我听她声音也就三十。
但等她出现在光下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据说她长期和毒物接触,泡蛊水沐浴,应该已经是个烂透的人。
但她的皮肤好得惊人,别说皱纹,就是二八少女看了都得自卑。
双颊很瘦,眼睛半睁着,媚态十足。
眼睛永远都骗不了人。
苍老的人,眼神总是会失去光彩,失去对新事物的好奇。
“前辈,您,您究竟多大了?”我承认我有点夸张。
但惊讶也是真的。
待她慢慢走到灯光下,我才发现她走路有些不稳。
确切说,有一只腿很僵硬,像死物。
我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腿上。
她轻描淡写:
“这条腿是假的。
”
“不妨碍主人的美。
原来不知道,经常和毒物打交道的二尊主竟然如此美丽。
”我嗅嗅鼻子,“而且还这么香。
”
“是么。
”她嘴角微微扬起,“毒物很大一部分都是香的。
正如会发出香味的人,大部分都很毒。
”
我蓦然想起重莲。
她抬头看看我,拍拍我的肩。
我一想到她浑身是毒,就特别想缩回去。
但还是忍了。
她要想杀我,迟早会下手。
“小子,你居然不怕我。
”
“我为何要怕?年轻漂亮的人,我从来不怕。
”
“身处江湖的女人,应该具备什么?”她浅浅一笑,看我半天,眼神特别沧桑,“剑、胭脂、粉盒、毒药、男人。
年轻漂亮,只会让你吃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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