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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莲刚迈进一步,我就用刀尖指着自己:

“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再补一刀。

重莲急道:“不!

“你现在回去。

重莲咬紧牙关,转身走了。

很干脆利落。

只是走前眼眶红了一圈。

“不要再来找我。

“我知道。

江水生冰,树枝夭折。

我眼望着白茫茫的雪地,大雪翩翩,一双双脚印沿路蔓延至地平线。

京师鲜少下这么大的雪。

乱葬村在冰寒的山壁中,很容易积雪结冰。

那个雪堆起来,现在踩下去,半条腿都会被埋没。

很小的时候就对村子外的积雪有印象。

春天是漫山遍野的花红柳绿,冬天是一天一地的茫茫白雪。

爬上山坡的时候往天山看,会觉得天和山早已融为一体,尽是浩若烟海的霜白。

我和他一人摘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然后放上秋季存的小红果儿,一排排点缀着积雪,特别好看。

无论天气多冷,多凉,吹在脸上,心都会温暖的。

轩凤哥站在寒风中朝手心吹热气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时他说,凰弟,和师父也去过一些地方,但发现都没有咱们家好看。

你站在这里往下看,是不是有万物都被踩在脚下的感觉?

我说我有点想把你踩在脚下。

他的最大特长就是装可怜,先是戳我一下,楚楚动人地说我又哪里做错了。

我还没开始呕吐,他自己已经开始大笑。

大笑出声的人,很少有他那么好看的。

他和我裹一件披风,两个人的手都冻得冰凉,互相搓搓,很快就好了。

他说,等你二十岁,我们再来这里玩。

想了想又补充说,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就算老得腰都弯了,背都驼了,还可以来这里玩。

我又被他的肉麻恶心到,抬掌就劈他。

他连忙跳开,一蹿就是好几十米远。

站在那边对我挥手说,我去挖一点松球来玩。

他曾说冬天找人最方便,有脚印。

我看着他慢慢走远,雪地里留着深深的脚印,歪歪扭扭地蔓延到天边。

我顺着他的脚印,一脚一脚踩过去。

只要顺着脚印,就能找到他去的地方。

京师却不然。

满城都是凌乱的,被大雪覆盖的脚印。

各种形状大小,通向不同的地方。

重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风雪中。

我用布擦去刀剑上的血,按住伤口,一步步踩在杂乱的脚印上。

到现在,我发现自己再找不到轩凤哥的时候,还会想起当年他站在雪地里的笑脸。

他说,等你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就算老得腰都弯了,背都驼了,我们还可以到这里来玩。

十里红莲豔酒四十

出了京师,暂时在洛阳住下。

洛阳和长安相隔不远,但氛围相差很多。

长安繁华,洛阳热情。

洛阳的街道宽而干净。

即便是冬季,依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尤其是晚上,春节一过,人都出来了。

这有名的古都不仅牡丹漂亮,就连花灯烟火也是天下一绝。

长安集权,洛阳集钱。

长安的闻名的设施有酒楼、茶楼、当铺、兵器行、客栈、戏院、书院。

洛阳满城载的是米行、钱庄、古玩店、烟馆、妓院、赌场等,咱们这些穷人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样样俱全。

城外内才举办庙会,人群骆绎不绝。

过节期间,小道消息和人群交流是供不应求。

翻来覆去听到的消息,只有那几个。

既然重莲重出江湖,失去武功的传言不攻自破。

人们津津乐道地讨论,看天山和重火,哪一方才是最後赢家。

还有一个消息,就是杜炎失踪的消息。

我听到杜炎这名字的时候,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是什麽人。

找人问了半天,才想起曾经在武昌听过那麽一号人物,弱柳扶风得跟个女人似的,还有人拿他和重莲相提并论。

什麽火中重莲武中杜炎的。

我倒没想到这妖人失踪都有人讨论得如此热烈。

谣言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

关於天山的消息,五位门主负责带领弟子和重火宫的分散弟子对抗。

但大过年的,再对抗也得歇歇了。

三观动向的话,依然只有白翎一个人的。

至於那个神秘的豔酒,经常听人提起,一般都是说他长得丑,仿佛他就不是天山一员那般。

偶尔会有人说,他的武功跟重莲差不多,甚至比重莲还好。

我反复推敲觉得这绝对也是传的。

豔酒记恨重莲到为报复他成立的个门派,武功要真那麽高,怎麽可能听到重莲重出江湖後还按兵不动?说不定,连这个人都只是编出来唬人的。

这不,又有重火宫弟子叛变的消息了。

另外听说华山派有人发现了古老的书卷,里面记载了什麽地图什麽宝藏的。

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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