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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笑完了回去看重莲,他坐在床上发呆,也不让我碰。

我守在门口一天,啥也没做。

这样互相折磨的日子多著,一时也数不过来。

重莲是个聪明人,但笨的时候真是谁都不能比。

他总以为自己就是天,以为少了他我会活得很艰辛。

其实不是这样。

在他无助的时候,我可以照顾他。

给他依靠。

十里红莲豔酒十六

司徒雪天继续向我介绍客栈里的人。

“那一桌坐的人,是酿月山庄的人。

确切说,是山庄剩下的残骸。

“段尘诗?”

“没错。

看到他身边坐的女人了麽。

“嗯。

那是他的夫人麽?”

“她是段酿月。

“他的女儿?不像啊。

“他的女儿从小爱慕梅影教主,梅影教主灭掉了山庄的人,段尘诗为此几乎发疯,她却不介意。

从梅影教主死後,她一直消沈度日。

女人经不得伤神,稍微一点操劳,青春美貌就保不住了。

“我听说段尘诗年轻时是个风流公子,真是天遥地远。

“现在你再看窗前那个大桌。

这才发现,最古怪也是最显眼的一个组合就在那里。

那一桌有五个人。

四男一女,没有随从。

那女人不是女人。

只是个姑娘。

年纪轻轻,相貌平平,随便扔到人群中就会消失的小丫头片子。

她甚至拿著筷子,在碗上叮叮当当乱敲,哼哼唧唧著要小二快上菜。

小二连连应声,反应也再平常不过。

这个太平常太普通的景象,扔到这一群人中,便显得格外不普通。

“这个姑娘什麽来头?”我低声问。

“不知道。

”司徒雪天道。

显然,周围看她的人不少。

连花遗剑也都回头看著她。

“你都不知道?”

“如果我不知道,这里也该没人知道。

“这可奇了。

连芝儿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都不敢说话,她竟然敢这样大声咋呼。

你却告诉我,她是无名小卒。

重雪芝狠狠捏了我一把,我抽一声,低头瞪她一眼。

她回瞪我。

“不知道她是谁,不代表她就是小卒。

你看她身边的人,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四个男人坐在她的周围。

那四个男人中,有两个的年龄很大,起码比另外两个大了三倍不止。

而且,眼明的人一下就能看出,他们已经老得失去了伤人的能力。

这两个年龄很大的男人又是截然相反的气质。

其中一人衣服豪华得要命,里面一件薄薄的宫绫小褂,领口由上等纺绸制成。

十根手指头有八根指头都挂著金戒指。

原本是俗气得不行的东西,配在这慈眉善目的老人身上,却是说不出的合衬。

这人不像个跑江湖的,倒像个做盐米生意的儒商。

另一人个子特别小,小到像个畸形儿。

外加他穿得比那豪华老人朴素十倍,几根稀疏的头发光光地梳在脑後,简直就是陪衬。

我只看他一眼,有些惊讶。

明知道他已无法出手伤人,明知道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却还是感到莫名的压力。

“最近总是睡不著,睡不著呀。

”华衣老头道。

很久都没有人搭理他,除了那个小姑娘:“卫爷爷不喜欢奉天的气候麽?”

“你丫头懂什麽?我年轻的时候,年年来这里,哎哟,都像上辈子的事了……”姓卫的老人唉声叹气,“人老了啊。

知道自己没几天可以活了,下意识也睡得少了啊。

像是日常生活中常常看到的祖孙对话。

他们身边的两个年轻男人却一直不开口。

一人身著黑色纱衣,头系雪绸缎带,身材高大,手里却拿著一把小扇子。

那扇子小到只有手掌大,他持它的时候,只用食指麽指两根指头,看去像在搞笑。

他一边把玩小扇,一边喝茶,脚下打著与转扇频率截然不同的点子,眼睛却在四处乱扫。

男人做事和女人最大的区别有一个,就是无法一心二用。

女人可以一边看书一边摆弄头发,要男人这麽做,似乎很难。

而这个男人,却在一心四用。

但他身边的人带给我的惊讶,却远远超过他。

另一个年轻男人身著丝绢衣裳,打扮也是相当讲究。

但和那卫爷爷比起来,简直就是破烂。

这人身材娇小,但绝对不是他对面老头那种萎缩的小。

他长著女人的脸,女人的身材,女人的手。

那小姑娘的腰细若杨柳,在他面前也成了水桶。

若不是他有著和脸蛋极不衬的大喉结,我会认为他是女扮男装。

他的身後有一把剑。

那把剑一点也不小。

如果他是个断袖,我愿意相信那是他那强壮男人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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