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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水的热度,柳画应该才进去没多久。

既然她人不在,肯定会在一个半时辰之后才会回到这个房间。

而这期间,不论她去了何处,这个浴室里一定有密道。

柳画一点也不可怕。

雪芝可以用一根指头将她击倒。

但是,柳画后面那个人才是她所担心的。

她一面希望柳画的去处会对她调查公子的事有所帮助,一面又很害怕自己孤身一人会和公子正面交锋。

经过再三思考之后,她还是决定留在屋顶观察一阵子。

这个浴室很普通,有一个靠墙的巨大木桶,木桶一侧是个高台,台上有通水的竹管和一个空篮。

竹管正在滴答滴答滴水,旁边的地面上摆着木勺、木瓢、木盆等。

墙上挂了一个小木勺。

墙角有一堆新鲜皂角。

浴室东西两面墙上各有一扇窗,南墙上是通往长廊的门,北墙上是一幅巨大的仕女竹画,墙后是高山。

所以基本可排除有通往庄外密道的可能性。

只可能是地窖或者山洞。

雪芝耐心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等来了动静。

浴室内,北墙上的竹画突然往上卷起来。

露出来的是一面石壁。

石壁由两块巨型方石拼凑而成。

而这个时候,像是后面有人在推巨石一样,那两块巨石原地旋转了半圈——原来那是两座石门。

柳画披散着长发,从里面走出来,又将石门关上。

然后她在几乎已经干透的头发上泼了点水,吹熄油灯,离开浴室。

她走了一会儿,丫头们还在门口看守着,似乎是打算在这站一个通宵。

但是对雪芝来说,这些看守人形同虚设。

她轻轻一翻身,便从窗口钻进了浴室。

她将早已准备好的黑布罩上门两侧的窗口,擦亮火折子,卷起竹画,开始研究那个秘门。

不过多时,她非常悲哀地发现一个问题;如果想以推拉的方式来打开那道门,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两道石门都是旋转式的,又无法从缝隙处推开,只能推大门左右两侧以让它往里面凸起。

而且这两道门中似乎连有机关,或是太重。

总之,无法单方面地推一边的门。

雪芝的手根本不够长。

就算勉强触到大门两侧,也没有足够的力道将大门打开。

就算有这样大的力气,估计门缝还没有她的脸颊宽,便会直接撞上她的鼻子。

总而言之,这门没有钥匙,只能从后面的密道推开。

为了得知开门方法,雪芝又等了一日。

次日,柳画进浴室便开始脱衣服。

这时,木桶还是空的,木桶旁边的竹篮里有一些玫瑰花瓣。

但是,就在她脱衣服的时候,气人的事发生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类似于烟雾弹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转眼间整个浴室都是雾,什么都看不到。

布料摩擦声后是木头碰撞的声音,再来便是汩汩的流水声。

等雪芝能看清楚以后,里面的情况又跟前日一模一样:灯火明明晃晃,木桶里的水已经放满了,花瓣也撒在水面,而里面没有人。

奇怪的是,她没有听到竹画卷起的的声音。

甚至连石门打开的声音都没有。

一个半时辰不到,柳画又从北墙石门后回到浴室。

与前一日不同,这一日她进入木桶沐浴之后才出去。

柳画离开浴室以后,雪芝又照着前一日的方法罩住了窗口,点着火折子在里面摸索。

柳画应该不是从那道门进去的。

可是,雪芝将屋内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抬起来看了,没有发现任何秘道。

几乎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那个木桶。

她立刻过去搬木桶。

未料木桶里装满了水,太重,搬不动。

如果这会儿将水倒出去,肯定又会惊动外面的人。

她用力推动那个木桶,大概移了几寸。

下面没有洞。

雪芝很失望,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墙上的仕女竹画上——几乎每一块竹片都翻开看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到后来,她甚至连那些皂角都拿起来研究。

结果一样。

组后,雪芝已经百般无计到乱摸房内的所有东西。

反正以她的身手,外面的人死都不会发现她,如果她查不出个所以然,柳画发现自己的浴室被人侵犯,也无所谓。

一边想着,一边随手摆动挂在墙上的小木勺。

同一时间,她很清晰地听到流水声。

——确切说,是水滴落地的声音。

虽然细微,但她听到了。

雪芝再摇摇墙上的木勺,便没了声音。

可是水滴声依然不停。

声音是从沐浴的木桶的方向传出来的。

雪芝凑到木桶旁去看,顿时大喜——木桶的底部竟裂开了个缝,水一直往下流。

下面黑黢黢的不知道是通向什么地方。

她又回到墙壁旁,眯着眼靠近一些,发现小木勺挂在一个小铁钩上。

她直接取下木勺,用手拧动铁钩。

水声大了些。

她立刻往反方向拧去。

流水声没了。

但是又有流水声响起——热水从通水的竹管中流到了木桶中。

到水位碰到竹管的时候,又自动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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