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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多人猜测的他身材有缺陷截然相反,他有一个完美的身体。

里面是纯粹的雪白衣衫。

在呼啸的秋风中,刚失去了大氅的覆盖,长发,衣带和衣角如同狂舞的羽翼,飞扬起来。

非常奇怪的是,那件大氅落在擂台下居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雪芝却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铜锣敲响。

虞楚之对着黑柄长剑的方向用力一握,剑竟脱离擂台,飞到他的手中。

雪芝没有动。

脑中突然闪过很多年前的一幕。

有一次裘红袖又从江湖上听来一些小道消息,对上官透说:“‘风度翩翩,蛇蝎心肠。

仪表堂堂,赛胜女郎。

’一品透,你知道这是说谁么?”

上官透道:“肯定不是说我。

所以我不关心。

“我觉得你最大的本领就是装聋作哑掩耳盗铃。

仲涛在一旁嗤之以鼻:“这年头,男人跟女人比美,女人跟男人比强。

“武功,名利,自由,容貌,钱财……这些凡人毕生追求的东西你都有了,你活着不腻么?或者说,你不觉得自己会短命么?”

上官透摇摇扇子,回头看向裘红袖:“你觉得这些东西就够么?”

“你还不知足?”

“远远不够。

”说罢,上官透摇着扇子,仰头大笑起来。

剑气,落叶。

翻卷的落叶,枯黄的落叶,片片分明的落叶。

在金阳的光芒下,融化成了一团。

又在剑气的挥舞下破碎,化作一只只蝴蝶,一瓣瓣樱花,翩翩起舞,团团旋转。

剑和扇。

白衣黑扇。

一把锋利而修长的黑柄剑。

一柄黑色纸扇。

扇柄是青羽坠子,在飘舞的落叶中,青羽划破空气,划出令人应接不暇的美丽弧线。

虞楚之的手中永远只有一柄武器。

但是,攻击对方的武器却永远都有两柄。

剑扇交错。

他持剑攻击的时候,抛出的折扇便会在空中打开,旋转着,回旋镖一般又回到他的手上。

当他换了折扇,剑像是被无形的锁链套住一般,在空中自由地舞动。

飘舞的落叶,飞舞的剑扇中,他雪白的衣带就像是仙人的衣摆,在浮云和秋风中翻飞。

在场的任何人,任何一个,都绝对没有见过这样轻灵飘逸的身手。

而所有的动作,都连贯到接近完美无瑕,每一招攻击出去都像是致命一击,却又在下一招出手时巧妙地连接上。

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留意决斗的结果,之前的激斗在他的出场后便化作浮云轻烟,弹指一瞬挥散而去。

人们也几乎忘记了和他决斗的人是重雪芝。

女人的美貌可以是环肥燕瘦的。

男人的强大却是独一无二的。

判断两个人孰强孰弱,很简单,一场决斗结果便出来了。

所以,没有男人愿意当败者。

尤其是败给女人。

可是,虞楚之的每一个动作都如此惬意随性,就像只是在陪一个小孩子在木剑和竹马的游戏。

184

这么多年,雪芝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

超凡脱俗的,聪明出众的,天资卓越的,天香国色的……她都见过。

外加她父亲的绝代风华早已让她对人的貌美产生了抵抗力,任何人都无法单凭外貌吸引她。

虞楚之却一直霸道地占据她的注意力——其实不止是她,任何人都在看他。

许多男人甚至放弃去看风情万种的七樱夫人,而将目光转投在他身上。

可是,他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潇洒,或是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他的言行举止优雅而谦逊,却有一丝难以隐藏的狂妄,冷漠。

如同冻结了千年的寒冰。

终于,他玩够了。

轻松地击败了雪芝。

雪芝用眼角看了看他抵在自己喉间的折扇,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用的是什么武功?”

出口以后才发现,这句话问得实在太外行,甚至有些掉价。

但显然无论她说什么,虞楚之都不会给她正确答案。

“剑法名字很重要么?雪宫主必然没有听说过。

“我没听过,却觉得十分眼熟。

“是么。

”在听到主持人宣布胜负的时候,虞楚之收回折扇,摇了摇,身形一闪,又出现在七樱夫人身后。

其实,重火宫的人都觉得他的剑法十分眼熟。

只是看出来他武功路数的人,只有两个。

重雪芝和穆远。

他们之所以觉得眼熟,是因为重莲的秘笈。

——虞楚之使用的剑法,竟和穆远修炼的《沧海雪莲剑》,还有雪芝修炼的《三昧炎凰刀》是同一种套路。

雪芝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一种修炼方法是重莲开辟的新派武学,除了她和穆远,没有人知道。

而且,重莲的秘笈是阳性内力修阴性招式,阴性内力修阳性招式,需要两个人同时修炼并配合才有极强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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