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舒服啊!”
张三炮是第一个扎进这发黑的水中:“并没有很臭吗?”
“唉,呜……额。”
一双稚嫩手一下子将张三炮按进了水里:“你看看你,身上的虱子活的比你都滋润。”
王晨实在忍受不了看着这些人发髻之中有小虱子欢乐的家园,肆无忌惮的到处游走旁若无人。
“小县丞,冬天太冷了,根本洗不了澡。”
“现在呢?”
王晨脸一黑:“就我这样的身体都洗过凉水澡了,你呢,为什么不行?你看看人家张三里,还是你的本家呢?怎么这么白?”
张三炮坏笑一声:“小县丞您不懂,他娶了婆姨,干净的很,不洗澡不给上床。”
“对对对,小县丞年纪还小,不懂。”
众人起哄道。
张三里羞涩的像只鸵鸟,脑袋一个劲儿的朝地下去。
“懂,本县丞什么不懂?我要是不懂你们能听我的?我看三里嫂子就很好吗?”
“小人的婆姨哪敢当的小县丞的一句嫂子啊。”
三里诚惶诚恐的说道。
“当的,就凭这就当的。”
王晨指着张三里干净的脖子说道。
“小县丞,您这也……”
张三炮有几分不满,自己在水里私处都开始发疼了。
“我告诉你们,知道十年前关西的那场大瘟疫吗?”
王晨随口一诌,反正总会对的上,在这个时代拉个肚子都有肯能送掉小命。
果不其然立马有人附和:“小县丞说的可是那场死了几百万人的大瘟疫?”
“啊……应该是吧。”
“可了不得嘞,我家远房亲戚几十口子一夜之间就没了,家里的猪也没了,最可怕的是都没有骨头。”
“是吗?这可了不得……”
在王晨看来估计是哪个当兵的嘴馋,把猪肉吃了,然后把猪骨头藏起来故意造成这种假象。
“都知道这的厉害吧?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到底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
“这个……”
张三炮一顿:“俺听家里老人说过,有地府管着人们的生死……”
“对,地府里有判官,判官掌管生死簿,生死簿上有世间所有的生灵,看谁不顺眼了,就在那名字上勾上一笔,就像这样。”
王晨用食指做笔在张三炮身上一划,吓的张三炮钻进药水里不敢出来。
“别听张三炮胡扯,他就是山炮,若真是有生死簿,我为什么没被勾去。”
“那是因为您是贵人……”
张三炮露出头来说道。
“啪。”
王晨一掌拍像张三炮头顶:“在多喝点水吧,说不定脑子进水就清醒了也说不定。”
“你们都听好了,我之所以没事那是因为……”
“小县丞干嘛呢?干嘛脱衣服。”
“不知道啊。”
“别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应该……不会吧!”
王晨把自己上衣脱掉,露出骨节分明的胳膊,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块淡黄色的印记。
“小县丞,这是什么呀?”
张三炮轻轻伸出手去触碰,却被张三里一下打掉:“洗干净再碰小县丞。”
“这就是我不被瘟疫传染的秘诀——疫苗。”
“疫苗?那是什么东西?”
“这样说吧,瘟疫是一只大军,我们是另一只,我们将瘟疫大军的铠甲拔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就会被认成自己人,就不会攻击我们了。”
“这么神奇?”
张三炮眼中冒光:“可是俺们是捞不着了,这定然是好东西。”
光了这么时间膀子,王晨也有几分冷意,略微将衣服披上:“这东西最初在我家乡也是珍贵无比,不过后来人人都可以而且是当官的命令必须人人都必须接种疫苗,我相信未来咱这里也会有的。”
“那得多久啊。”
众人明显有些失望。
“唉,不要垂头丧气,疫苗只是未来的,可是你们却忽略了自己当下最好的疫苗啊!”
“在哪呢?”
“喏。”
王晨指着自己调配的药水:“这里面我可是放了不少杀菌的要,还有二十斤青盐,进去把身子全部泡在里面,将身上的虱子以及灰给我擦干净。”
“小县丞您要是想让我们洗澡直接下命令就好了,我们哪敢不遵从,何必这样呢。”
一只不说话的张达笑道。
王晨勃然变色:“我不是强逼你们,有一位哲学家说道“一沙一世界”
,意思就是一粒沙尘里面就差不多有个大汉朝,你看看你们身上的灰和虱子,抵得上多少沙子?里面就有多少大汉朝,每年我们大汉有多少瘟疫,那里面只多不少。”
“真的吗?”
张达吓的一跳。
“真的,我不骗你。”
王晨默默点头。
“扑通。”
张达一个鲤鱼跃龙门,好吧,一桶药水溢出去半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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