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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澹应了声“嗯”

,主动去为小姑娘研磨,“你写下来便是,我们会处理。”

待慕婳将详细的方案写好,顾澹将其收好,扶着她站好,“是先去休息还是先吃点东西?”

“先去休息吧。”

慕婳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是真的疲惫了,顾澹交代了一下在这里守着的人,便是带她出去了。

因为慕婳幼时时常来太子府,皇后便是让穆淮给她准备了个房间,虽然之后慕婳来的次数少了,但一直有人打扫。

顾澹将人送入房间,嘱咐采竹好生照顾着慕婳,便是转身离去了。

哦,还亲了一下慕婳的额头,让她不要乱跑,在这里乖乖等他。

慕婳乖巧应下了,回了一个歪头杀。

她确实是有些累了,这几天熬夜看书有些晚,她伸了个懒腰,盖了条毛毯便是窝在软塌上浅眠过去了。

意识慵懒间,她听到了琴声。

似是缓缓潺潺的溪流,拂过心头时,一阵清明。

静静的听了会儿,慕婳才缓缓睁开眼,下了软塌,在门前侧耳听了听,继而向着一旁的修竹深处走去。

淙淙的琴音萦绕在耳畔,慕婳走的不疾不徐,在一处石桌前停下。

青衣男子止住了琴音,掌心稳稳地按着琴弦,抬眼看过来,眸底汪开了微澜的暖流,“慕姑娘。”

慕婳眯了眯眼,面色疏淡,“是你。”

作者有话说:顾澹:(满足)两辈子的初吻,终于送出去了。

撒花~

第47章

眼前男子笑的温和,摇曳的簌簌修竹滤下明亮的日光,落在他面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暖色。

是赵隽。

对此,慕婳似乎并没有多少惊讶,只在另一处石桌旁敛衽坐好,目光落在赵隽的手上。

骨节分明,衬的琴弦都晶莹了几分,是一双好看的手。

当然,慕婳才没有心情去欣赏他的手,而是在看他右手上的伤疤,几乎是横穿了他整个手背,在那样冷白的手背显得极为突兀。

慕婳记得,在勇侯府见到赵隽时,他手背上并没有这道疤。

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赵隽抬手,并没有很在意,“小伤,让姑娘见笑了。”

慕婳移开视线,也没有去多问,只意有所指的开口,“赵公子琴艺甚佳。”

“姑娘谬赞,赵某琴艺不及同窗。”

指尖细细拂过微凉的琴弦,赵隽的眉眼温柔下来,“不过,能让姑娘满意,是它的荣幸。”

慕婳细微的蹙眉,只觉得这话说的有些古怪,但看赵隽那淡笑的模样也看不出来什么。

将这片修竹打量了几眼,慕婳便是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抬脚准备离开这里。

刚踏出一步,赵隽温和的声音便是自身后传来,“姑娘留步。”

慕婳并没有回头,“赵公子可还有事?”

“并无。”

赵隽轻笑一声,抬手拨了一下琴弦发出几个零散的音,“只是想请姑娘听一曲。”

慕婳眯了眯眼,转过身去看他,“今日是淮哥哥生辰,算算时间宾客应当都快到了,赵公子为何不去前面和他们一处,而是来这里独自抚琴?”

闻言,赵隽面上笑意加深,“因为在等你。”

“我?”

慕婳挑眉,定定的看向眼前的青年,“赵公子,今日是太子殿下的主场,你应该去等他而不是等我。”

“无需。”

赵隽摇头,似乎并不在意她那意味深长的话,“那等场合我不善于应付,不如不去。”

说着,赵隽便是伸手示意了一番,“姑娘,请坐。”

见他坚决,慕婳也没有拒绝,又回到桌边坐下来,手掌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这竹林。

耳边有琴音流过时,慕婳眉梢微笑,继而便是弯了弯眉眼。

是熟悉的琴曲———是上一世助她安眠的那一首。

不同的场合听同一首琴曲,会有不同的感觉,比如上一世,那首曲子是温柔的安抚,上次在揽月湖,是熟悉的故音,而现在,则是一个人含笑对自己讲述平生,每一个音都是温暖的。

毫无疑问,赵隽的琴艺确实是甚佳的。

一曲终了后,赵隽并没有按住颤动的琴弦,只任由余音袅袅不绝,有竹叶随着风悠悠落下,停在赵隽手边。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素雅青衣,整个人给慕婳的感觉便是一支独立人间的修竹。

不知为何,慕婳总觉得赵隽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白霄那种侵略性的冒犯,亦不是寻常点头之交的疏淡有礼,更没有什么旖旎的意味。

非要让她说些什么感觉,那就是她觉得赵隽似乎在坚持什么,至于是什么她并不知道,也没有想法去知道。

就好比赵隽今日专门在这里等她,一定要让她听他抚琴,反正她也悠闲,听一听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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