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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南,你还没走啊。
让我抱抱,今日穿的可真俏。”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奈何那会太困太饿。
上海商界翻手云覆手雨的周之南,在家里穿乳白色柔软毛衣,真真是娇死个人。
她一番举动让周之南很是受用,给她扯了扯乱发。
再抬头回应沈闻,“见谅,她被我宠坏了。”
沈闻表情尴尬,虽说西洋习俗传进上海,但兄妹之间这般亲昵,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沈仲民偏头,他自是瞧不起阮萝的,要不是受制于人,他断然不屑前来。
阮萝骤然惊觉,厅子里是还有人的。
她赶紧起身头也不回地又向楼上跑。
周之南对着楼梯叮嘱,“快些穿好衣裳,生病了又要恼。”
“知道了……”
第37章37.嬉笑间
沈家父子走后,周之南扯开了颗衬衫扣子,还是有些不爽。
决定上楼去找阮萝麻烦。
她今日也不出去,寻了件棉麻料子的高领阔身旗袍,胸前佩了个流苏压襟,对着镜子摆弄自己一头长发。
周之南靠在门口,“你今日倒是开心,还知道自己选个压襟戴上。”
平日里都是周之南给她选,要她自己穿,是决计不会戴的。
“周老板好会伺候人,昨夜我快活了,今天又睡得香甜,怎能不开心呢?”
“你在楼上睡着,我就要在楼下受气。
说到底还是你惹的祸事。”
阮萝打镜子里看他,那副小气样子,哪里像是个做大老板的人。
“周之南,我又哪里惹你,我可只做了一件坏事。
不会这么快被你发现罢。”
“沈闻带他儿子来上门求亲。”
她可不认识,“沈闻是谁?”
“沈仲民他爹。”
阮萝手里梳子啪嗒一声落在了台子上,“啥?”
他走上前拾起梳子,给她继续梳顺头发,“初初筹备生辰宴的时候,我就提议,把婚定了。
你非不愿,现下好了,狼都上门了。
你说是不是你添出来的事。”
话说的好像是这么个理,但是阮萝不认。
“周之南,你有病,病重极了。”
梳完最后一缕头发,他立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
“你又开始骂我,合着跟外人是一伙的了。”
老醋缸子。
阮萝暗骂他。
自己被烦着了,偏跑来同她酸绉绉的。
“你还去不去商会了?”
“不去。”
周老板直接宣布罢工,坐在床边像个小姑娘家,要同阮萝这个“负心汉”
发脾气。
“陆汉声一个人还要帮你处理公务,你要不要脸。”
他面色沉沉,看着她,始终不满意她说的话。
阮萝看在他今日穿的可爱,愿意让他三分。
起身提着旗袍摆尾,跨坐在他身上,面对面。
再伸手扯他双颊。
“周之南,你幼不幼稚。
还要同我玩发脾气这一套。
在这里,只有我可以发脾气,知不知道?”
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为什么不跟我订婚?你要负我?”
阮萝看的明白,周之南当初愿同林晚秋做婚姻交易,便是没拿婚姻当做太重大的事情。
而生日宴提议订婚,也不得不承认,大部分原因是,上海滩周老板当有个夫人。
或未婚妻。
决计不是因为爱。
毋庸置疑,他爱她,很爱。
是想同她相约白首,无关誓言的。
婚姻又有何重不重要的呢?
阮萝笑,满眼精明,托着周之南的脸,
“婚姻于你来说并不重要。”
“而我呀,我只要你珍视的东西。”
譬如爱、譬如真心。
“你惯是会唬我。”
只他仍旧心甘情愿被她哄骗。
阮萝纯纯地低头吻他,还要满眼星星般地说,“之南哥哥,你穿毛衣好像个少年啊。
要不要同我一起去学堂,你做我邻桌。”
又是打了个巴掌再给塞个甜枣,阮萝惯用。
低沉着声音无奈开口,“我今后会多穿毛衣。”
他衣橱里不知道多少的浅色毛衣,也知道阮萝喜欢浅色。
只他原本偏爱深色而已。
有人蜜里调油,有人苦不堪言。
陆汉声在商会一下午没挪地方,起身之后都听到身体骨架嘎嘣一声。
一摞子的公文处理完,还要跑去银行存寄东西,再去表行给老爷子修表。
开车路上想着,就去了周宅。
梅姨上楼敲书房门,“陆少爷来了。”
接着就是陆汉声悠悠的声音,“梅姨,可别再叫陆少爷。
谁家的少爷处理了一下午的公事,还是帮你家先生代劳。
我瞧着,应是周少爷才对。”
都听得出来他是调笑。
陆汉声最是不在意这些的,你叫他少爷、先生都好,这是在堂而皇之地讽刺周之南。
“你幼不幼稚?在我门口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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