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定主意后,陈圳还真费心想了一阵福管事的来历,然后神色装得不在意一般:“既然如此,告诉你也无妨,福管事是云州人,但籍贯不是云州万藤县,只是早年跟随陈家一位去万藤县做官的叔伯,在那里住过四五年。

后来那位陈家长辈病死在任上,他自然也就回来了,这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

陈圳觉得事情久远,不值一提,可是在陈禾听来,就不同了。

修真界的三十年,还是近在眼前的事呢。

云州万藤县,已经靠近五毒门所在了,照理说,那边如果有什么秘密,也早就在蛊王滕波的掌握中。

不惜杀死福管事,也要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或者说福管事活着,他无意中能暴露出什么秘密?

这时宋先生突然颤巍巍的说:“福管事很害怕水井,他从来不站在井边上。

”

陈圳根本没听说过这茬。

“一个谨慎的人?”

随时担心自己会被谋害?

“不,不是。

”宋先生连忙摇头,“老朽觉得他似乎是怕水井边,提水的绳子。

”

陈圳斥责:“他只是听多了苗蛊之说,绳子似蛇,杯弓蛇影,这也值得说道?”

陈禾终于想起一件事。

前世陈杏娘用南疆灵辟子下毒,手法并不高明,但是灵辟子却不是寻常人能有的东西,她从哪里得来这种东西?就因为陈家在云州?

不,那时候陈家已经毁于火中。

陈圳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儿,得罪做了丞相的钟湖,陈杏娘求不到任何助力,除了——会可怜她,或者说能从杏娘生母那里捞到钱的人。

陈府的下人,管事,就很有可能。

“拖下去,关起来!

”

陈禾有了头绪,当然要去验证,他淡淡的一指两人。

傀儡们立刻上前,陈圳大惊,不可置信的怒问:“你疯了,我是豫州郡守,十几双眼睛看到本官进了这栋宅邸。

”

“他们会看到你完好无损出去的,还能在三天后看到你从马车上不慎摔落跌死。

”

陈禾冷冷说,“不想真死,就待在这里。

”

他不但要关陈圳,还要把陈杏娘抓来。

魔修有一百种办法利用血脉亲缘做点把戏。

陈禾已经将北玄天尊给的万劫无象澒冥元功炼至化境,释沣当年都能摆脱聚合派的血脉控制,这些对陈禾更是毫无用处。

但是陈禾不敢小看天道。

一个陈府的外管事,可能藏着一个绝大的秘密,天知道这又是什么上辈子离焰尊者没发现的事。

海市蜃楼旁边的葬魂渊藏了一个杨心岳,云州万藤县呢?

“你,你疯了?”陈圳兀自不敢相信,“你囚禁朝廷命官,还伪造死去的证据…”

陈禾面无表情的看着傀儡将两人按得死死的,狼狈趴在地上的样子:“你弄错了很多事。

我背后没有人,也不听命任何人。

财富权势于我如浮云,至于你——”

他走到动弹不得的陈圳面前,俯下头低声说:“你猜猜陈家的人是怎么死的?”

陈圳瞳孔骤然收缩。

陈禾已经一招手,当着他跟宋先生的面,胖娃娃化作赤炎,亲昵的窜起来在陈禾指掌间流动。

“你觉得,它是我的儿子吗?”陈禾的脸在火光后似笑非笑。

“……”

宋先生咕咚一下晕厥,陈圳彻底哆嗦起来:“陈家,陈家…”

“陈家就是它烧掉的。

”陈禾直起身,看着面无人色的陈圳,残酷的把后面半句话给陈圳补上了,“所有人都死了,好像就缺了你。

”

第261章怎样验证秘密

福管事活着的时候,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死,竟然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有数个势力,都在查这个陈府外管事的生平。

官府的说法是半夜醉酒摔进沟里溺死,衙役们不信,却不敢吭声,只留下嚎啕喊冤的家眷,拼命求陈府详查这件案子。

事情还没个头绪,数天后豫州陈郡守不慎从马车上跌落,重伤不治。

——死了一个郡守,这不是小事,尽管看起来很像意外,但是前有福管事跌死,后来郡守也死了,衙门里人人惶恐,不知所措。

豫州魔修百无聊赖的演了一出戏。

用障眼法假扮宋先生的魔修,在灵堂里哭过一场后乘车回乡了。

恰好钟家听说陈郡守死了,过来又闹了一通,陈杏娘被推搡得发髻散乱,逃到灵堂后的小隔间里躲避,陈禾派来的傀儡顺手就把她掳走。

白蜈用障眼法变作陈杏娘,装成被吓得六神无主,跟姨娘一番商量后,就收拾细软,出家为尼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