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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析秋和阮静柳打了招呼,第二天秦远风就去了同轩堂,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细问,不过短短一个月同轩堂壮士断腕般将京中两家药铺关了门,断了瓷器和茶叶的生意,只保留了药材买卖,如此雷厉风行的决断之后,虽损失惨重大伤元气但却存了根本。

而同时,秦远风也顺利执掌了同轩堂的事务。

想到此萧四郎朝秦远风看去,暗暗点头,他看着不靠谱如顽童一般,但做事却是精明果断,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萧四郎端着茶盅淡淡说完,秦远风却已经很不客气一副自来熟的道:“也是,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就不客气了。”

萧四郎愕然,秦远风又道:“京中的生意我们已经退出了,往后再不会和四夫人抢生意做了,你尽管放心。”

好像析秋的医馆阮静柳也有份子的吧?

显然有的人不这么认为,睁着眼睛朝萧四郎挑眉头,意思仿佛在说:你看我也很够意思的吧。

萧四郎无语不再说这件事。

秦远风想起来外面所传太子立储君的事情,想问一问萧四郎具体情况,正要开口外头有婆子喊道:“老爷,夫人生了。”

不问是否母子平安,不问是儿是女。

腾的一下,秦远风脸色一白站了起来,方才的嬉皮笑脸精明在内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搓着手在房里转着圈:“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但脸色很白,连脑子里也空白了。

萧四郎错愕的看着他,就见秦远风来回的在房里走,时不时的挠挠头,他看不下去,问道:“你……不过去看看?”

“啊?”

秦远风看着萧四郎,点着头:“对,对,我要去看看。”

说完不朝门口走,继续打着圈:“我要去看看。”

还不见出去。

萧四郎咳嗽一声,撇开视线不忍再看。

转了半晌,外头婆子也等了半天不见秦远风出去,又出声催道:“老爷,您不去内院看看?”

秦远风仿佛醒悟了一样,跳了起来也不和萧四郎打招呼风一样的蹿了出去,脚不沾地直接朝内院飞奔而去。

路上丫头婆子也瞧不清他,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刮过,端着盆的里面的水泼了一地,提着食盒的瓷碟饭菜摔了一地……那些人被惊住一时间惊叫呼喝声满园,一片混乱狼藉。

而罪魁祸首看也不看他们,一阵风的刮进了院子里,正瞧见两个婆子端着大澡盆出来倒水,澡盆猩红一片血气浓烈,他看着一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怎么这么多血?”

“老爷。”

婆子惊呼一声要过来扶他,见他盯着澡盆不由笑着问道:“是给夫人和少爷擦洗的水。”

光擦洗就这么多血,那静柳是流了多少的血。

顾不得和婆子说话,秦远风撕心裂肺的喊了声:“静柳。”

推开婆子跑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里面析秋正笑盈盈的抱着孩子站在床前,不知道方才她们在说什么,气氛很温馨融洽,秦远风呼的一下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冷汗。

99999 阮静柳蹙着眉头看他,问道:“你做什么去了,弄的这样狼狈。”

衣袍湿了半边,额头上都是汗珠粘着头发,比起阮静柳他倒像是刚刚生了个孩子一样。

秦远风哪管得上自己,上下打量了阮静柳一眼,又半蹲在床前握住她的手:“你还好吧?”

阮静柳抿唇回道:“没事。”

说完朝析秋看去:“你不看看孩子?”

秦远风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当爹了,恍恍惚惚的站起来朝析秋那边走去,析秋将怀里的襁褓朝前递了递:“是个儿子。”

示意他来抱。

“我?”

秦远风迟疑了一下,看看那个宝蓝色的襁褓,又看看自己的手,脸上唰唰写出两个大字:胆怯!

析秋又朝前递了递,秦远风伸出手,析秋教他怎么抱,他别扭的圈出个圈儿,让析秋将襁褓搁在手臂上,一动不敢动。

“别怕。”

析秋和阮静柳对视一眼,前者忍不住笑起来,后者则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秦远风好不容易挪动了脚步,视线落在新出炉的儿子身上,红红的猴儿似的很难看,他朝阮静柳看去问道:“这……这是我儿子?”

也太丑了吧。

阮静柳蹙眉,冷冷的道:“你若是不认,那改明儿跟着我姓。”

“别。”

秦远风摆手,孩子跟着他的动作颤了颤,秦远风惊出一身冷汗来,尤觉得这抱孩子比拿刀杀人还要难:“我认,我认!”

低头和儿子说话:“儿子,我……”

想了想要说什么,沉吟了半晌张开嘴就道:“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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