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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

佟析砚停下来,回头问析秋:“哪个娄二爷,他怎么会在父亲的书房里?”

父亲还当着他的面骂八妹妹。

析秋就飞快的将娄二爷的来历和佟析砚说了一遍,忽然的她就想起来那天在普济寺中的事,佟析玉在普济寺,娄二爷也出现在普济寺中……难道是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有外男在,她们已经不方便进去,只能拐了弯去了隔壁的厢房,一进门析秋一愣:“大嫂?”

江氏转头过来,立刻朝两人摆摆手:“不要说话。”

又指了指隔壁。

原来江氏也是避在这里旁听。

代菊默默的给三个人倒了茶,析秋和佟析砚在江氏的对面坐了下来,所有人心中都有疑惑,所以三个人俱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这时隔壁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佟大人,您莫要再责怪八小姐,都是小侄一人之错!”

“娄二爷!”

大老爷声音客气而冷漠:“这是我佟府的家事,若是二爷无要紧事,就恕佟某不作多陪。”

说着一顿:“闻贤,送客!”

“佟大人。”

娄二爷抢白道:“您听我解释,我和八小姐真的是情投意合,若非得知今日您要为八小姐许配人家,小侄也不可能如此唐突上门,请佟大人谅解,小侄真心实意求娶,请佟大人将八小姐许配与我。”

字字句句清晰,姿态也放的很低。

析秋和佟析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两人转目去看江氏,就见江氏面色却是温和,但端着茶杯的手却是微微抖着,显然也是气的不轻,她主持着府里的中馈,管着一家人的大小事,但佟析玉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与男子做出这等辱没门风的事情来,她如何能不生气!

析秋几乎能听到大老爷生气时的呼吸声,沉默了许久大老爷都没有再说话,佟慎之却是开了口,语气依旧淡淡的却透着疏离:“娄二爷,家父已言,这乃我们家门之事,还请二爷莫要干涉。”

已经很不客气了:“一山,送二爷去隔壁的房间喝茶!”

娄二爷顿了一顿,长长叹了口气:“小侄告辞!”

就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紧接着房间里就听到佟析玉低低的哭声。

“老爷!”

梅姨娘哭诉着道:“奴婢求您成全八小姐吧,老爷!”

额头砰砰磕在地面上,梅姨娘哭的求着。

大老爷眯起眼睛来,看着地下跪着的一对母女,眯着眼睛道:“……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

一顿又道:“私会男子,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

“父亲!”

佟析玉也磕着头:“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父亲……”

她哭着哽咽道:“我与二爷两情相悦,只求父亲成全,若是父亲不能成全女儿,女儿只能一把剪刀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了。”

“你!”

佟大老爷气的指着她:“你还有脸说两情相悦?好好,做姑子,你倒是有几分骨气,那我就成全你,明天就送你去普济寺去!”

“父亲!”

佟析玉眼前便黑了一黑。

“老爷。”

梅姨娘磕着头:“老爷,八小姐不能绞了头发啊,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忍心。”

不说这事还好,说了大老爷就越发的生气:“她若是记得还有我这个父亲,就不会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竟去庙中与男子私会,你去问问满京城谁家高门闺秀似你这等不知廉耻,我佟正安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着一顿,怒喝道:“来人,将她给我绑起来,明日一早就送去普济寺去!”

江氏放了手中的茶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出去。

析秋知道江氏虽生气,可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钱家的婚事定然是不能应了,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将佟析玉真的送去庙里,这件事本来还没有人知道,可一旦人真的送去了,那就是想掩盖也掩盖不住了。

佟析砚也是脸色泛白,脸上的惊怔未消,缓缓转头过来用一种没有睡醒的语气问析秋:“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八妹妹竟然去庙里私会男人?”

析秋也不相信,佟析玉一向还算安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若非钱家上门来提亲,这件事她要瞒多久?

难怪她这两个月去了三次普济寺。

原来为了去见娄二爷?

这位娄二爷也是能人,两个人月前娄二奶奶可还是好好的躺在家里,他就已经和佟析玉暗度陈仓,如今二奶奶刚一去世,他就迫不及待的上门求亲……

“我们去看看。”

析秋拉着佟析砚转身也随着江氏出了门,拐去了隔壁,江氏已经站在里头,梅姨娘被两个粗使婆子押着,佟析玉抱着梅姨娘,一片片乱糟糟的哭着,地上是破碎的杯子碎片,大老爷负手站在厅堂内,气冲冲的喘着气,显然被气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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