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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法斯不理睬亚修,就朝那辆停下来的面包车冲过去。

他没等发动机彻底熄火便拉开门,“帝弥托利!”

“叔叔。”

帝弥托利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听上去……很平静。

太平静了。

琉法斯在打开的车门前僵住。

“琉法斯?”

罗德利古开始为他担心,往面包车处走去,但在琉法斯叫喊时停了下来。

“你个贱人!”

当琉法斯砸进车内,贝雷丝听见一声女人的尖叫。

他迅速从里头出来,拖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把她粗暴地摔倒在地。

罗德利古的呼吸停住了,将信将疑地说:“帕特丽西雅。”

贝雷丝静静地看那女人爬起来,坐在地板上哭。

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有些脏,但其他都完好。

除去琉法斯把她丢到地上时可能造成的手臂擦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余外伤。

她一头浅棕色的长发,眼睛的颜色跟艾黛尔贾特一模一样。

“她的妈妈。”

苏谛斯低声说,意识到哭泣着的女人是谁。

帕特丽西雅.冯.亚兰德尔在哭,她环顾四周,眼睛几乎立即集中到贝雷丝身上。

“求求您,求求您。

宽恕我,贝雷丝大人。”

帕特丽西雅一边乞求,一边朝贝雷丝爬去。

帝弥托利没等她接近,就已站在贝雷丝面前,阿莱德巴尔的枪口压在帕特丽西雅的前额上。

“离她远点。”

帝弥托利咆哮着,使劲用他的步枪枪口将帕特丽西雅顶开。

帕特丽西雅再次摔倒在地上,痛哭起来,“求你了,帝弥托利。

求你了,你要相信我。

我哥哥逼我这么做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他也会杀了我。

我不想的,我爱你的父亲,我爱你。”

“该死的骗子!”

琉法斯尖叫着掏出手枪瞄准帕特丽西雅。

帕特丽西雅在琉法斯面前萎缩起来,举起手遮住她的脸。

琉法斯的手在颤抖,从嗓子眼挤出怒吼,“你他妈闭上臭嘴!

你当我们傻吗?!

如果你的混蛋哥哥逼你,你大可告诉我们所有人!

你本可以跟蓝贝尔说的!”

琉法斯上前一步,逼帕特丽西雅迅速后退,“我弟弟爱你!

帝弥托利爱你!

你他妈倒做了什么?!

跟那个该死的亚兰德尔一起…去…去…去…去他妈的!”

琉法斯的拳头猛击面包车侧面,把枪砸在地上冲向她,恶狠狠地扯住她的肩膀哭喊着:“你杀了他!

你杀了我弟弟!”

琉法斯举起手大叫,“你这该死的一块—”

“够了。”

贝雷丝的声音令众人屏息。

贝雷丝默默盯着琉法斯,直到他终于放开帕特丽西雅。

她倒在地上,可怜地呜咽。

贝雷丝看向帝弥托利,他只是不带感情地注视帕特丽西雅与自己的叔叔。

她把轮椅移向他,牵住他的手。

帝弥托利呼吸一滞,低头看着她,紧握住那只手。

悲伤哀切的眼神令贝雷丝心脏作痛。

她转向帕特丽西雅宣布:“帕特丽西雅.冯.亚兰德尔。

你与你的兄弟及科尔娜丽雅合谋,致蓝贝尔.艾吉尔.布雷达德及那天所在现场的所有人死亡,被判有罪。”

她又看着帝弥托利,继续说:“但你的命运将由布雷达德家族决定。”

帝弥托利听到这句话,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的手在贝雷丝手中发颤。

贝雷丝将帝弥托利的手拉进,顺势令他跪下。

她的手摸着他的脸,低声说:“无论你做什么选择,走什么样的路,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她弯下身对他耳语:“帝弥托利,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不是问鬼魂该怎么做。”

贝雷丝探身吻了吻帝弥托利的前额。

帝弥托利紧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攀住她的轮椅扶手,低俯身体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做了几次深呼吸。

随后他站了起来。

他走向帕特丽西雅,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帕特丽西雅站在原地,抓住帝弥托利的胳膊絮絮碎语:“帝弥托利,谢谢你,哦,谢谢你。

很抱歉我一直留你一个人,我向你发誓,我再不会—”

帝弥托利捏住她的下巴,制止住她接下来要讲的话。

力度渐渐加大,帕特丽西雅不适地呜咽着。

他的眼睛很冰冷,话语又极温和,轻声细语道:“妈妈,别再说谎。”

帝弥托利看向叔叔,点了点头。

琉法斯从地上抓起他的手枪,帝弥托利的手从帕特丽西雅处移开。

他亲吻帕特丽西雅的面颊,接着低声说:“妈妈,再见。”

帝弥托利转过身,回向贝雷丝身旁,帕特丽西雅乞求着:“帝弥托利,求你了,求—”

枪声回荡在停车场。

帕特丽西雅的尸体怦然倒地,血从她后脑勺的弹孔处泊泊涌出来。

琉法斯放下枪,苦涩地喃喃自语:“在永恒的火焰中拷打灵魂吧,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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