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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库罗德是叛徒。”
苏谛斯在一旁提醒她。
唔,说得对。
“帝弥托利……”
她试着问,等待腿上男人的回应。
他只是默默看着她,贝雷丝只能接着说:“你为什么把库罗德当叛徒?”
帝弥托利的呼吸顿住了,坐起身面对着她。
他用双臂抱住她的腰,一边怒吼,一边揪着她的裙子。
“莱斯塔分部宣布中立。
他们背叛了我们。”
“哦。
从他的角度出发,莱斯塔的中立大概也属于一种背叛。”
苏谛斯思索着,用讨论天气的口吻说道。
“帝弥托利……”
贝雷丝不知道怎么接话。
帝弥托利在这过去两年中过的很不好,贝雷丝仅知道一句定性的描述,库罗德和西提斯从不跟她多谈。
谢天谢地,帝弥托利缩缩身子,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几分钟后,贝雷丝谨慎地确认帝弥托利已在她的腿上陷入沉睡。
贝雷丝和苏谛斯都盯着睡在腿上的男人看了一会儿,复又转向对方。
“他一定很累了。”
苏谛斯说。
“很明显。”
贝雷丝面上波澜不惊,苏谛斯翻了翻眼睛。
即使帝弥托利感受不到她的触碰,苏谛斯依然轻抚着他的脸。
“他这两年里肯定没睡过好觉。”
贝雷丝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她需要思考。
帝弥托利的健康状况令人堪忧。
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精神层面的。
她听目击者称他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
贝雷丝不确定这是不是跟苏谛斯的情况类似(“你难道把我当恶灵吗?!”
)或者属于一种更为严重的精神病症状(“喂所以我就是一种不那么严重的精神疾病了咯?”
)
这就意味着帝弥托利需要入院治疗,但……现阶段似乎不行。
如果他面对库罗德反应都那么大,让陌生人接近他刺激他又会有什么后果?
“我们得找些帝弥托利认识的人。”
苏谛斯提醒她。
说的没错……
贝雷丝小心着帝弥托利,从裙子口袋中掏出手机。
他似乎睡得很沉,只在她挪动的时候抓紧了她的腰。
库罗德很可能在等她的电话,贝雷丝按下了拨出,果然仅响了一次铃便接通了。
那头的库罗德兴高采烈地问道:“小小姐,咱们那只凶恶不爽猫咋样了?”
“睡着了。”
贝雷丝简短地回答。
“哦,也难怪,要掐断一个人脖子可累人了。
可怜的孩子。”
库罗德嘀咕着,贝雷丝知道她在用玩笑掩饰自己的真情实感。
“大家都跟你在一起吗?”
贝雷丝反问,不用管库罗德,他一个人且能蹦跶着呢。
“如果每个人说的是你爸爸、西提斯、芙莲宝贝、罗德利古和你可爱的小崽子们。
是啊他们都在。”
库罗德答道,贝雷丝听见话筒里有模糊的声音传来,很可能是抗议或谩骂。
“请打开免提。”
贝雷丝说着,用空着的手再度抚摸起帝弥托利的头发。
“如你所愿,小小姐。”
库罗德拿腔拿调地说,她听见一声奇怪的提示音,突然就被七嘴八舌的问题轰炸了。
“小姐!
帝弥托利还好吗?!”
“他真的想杀库罗德?!”
“不能怪他。
你也知道库罗德什么德行。”
“喂!”
“你还好吗?”
“我们要不要—”
“大家安静。”
西提斯的嗓门很大,大家都立刻静下来。
“谢谢,西提斯。”
贝雷丝回答道:“爸爸,我没事,帝弥托利没有伤害我。
他看见库罗德,觉得他是个威胁,就发动了攻击。”
“我?威胁?”
库罗德听上去很生气,贝雷丝知道他又在加戏了。
“他似乎觉得莱斯塔的中立很不可信。”
贝雷丝解释着,令杰拉尔特无奈地叹息。
“操,这就是‘我们VS他们’的应激反应吧?”
能想象出他爸爸边说边皱眉的样子。
“不不不,是‘我VS除了我心爱的女人之外所有人’的应激反应。”
库罗德拉长音调。
“但我们是跟小姐一边的!”
雅妮特不服气,众人也纷纷附和。
“够了。”
西提斯再度出声,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他的下一句话是对着贝雷丝说的:“你怎么想。
他……没事吧?”
“说实话?”
贝雷丝低头看看帝弥托利,坦白道:“不,我觉得他有事。
需要请医生,甚至是神经科医生。
但也不能带他上医院,就他目前的样子而言……可能会对医生和护士大发雷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让他跟我们的家庭医生在一起会好点?”
琉法斯平静地建议道。
“应该行得通。
阿比自帝弥托利幼时就在职了,也粗通些脑科学。”
罗德利古若有所思地补充。
“他还是个聪明和忠实的人。”
他爸爸说,“过去几年一直对你的秘密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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