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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学会贫嘴了……我都说不过你。”

何未染摊手作无奈状。

李苦儿满意地笑起来,往何未染身边又凑了凑,抬起一条腿压在何未染的身上,道:“没办法不争呀,何姐姐于我来说,已经是这世上最可靠的人了。”

何未染闻言,眸色一动,低声道:“好吧……在苦儿找到比我更可靠的人之前,便这样缠着我吧。”

第二天,二人起了个大早。

天光微亮,空气清爽,要做的事却也不少。

何未染要回府做王爷的早饭,不知张妈闹完了没有,心中难免忐忑。

她叫李苦儿去肉市再买两斤黑猪五花肉,答应河神的事总不能怠慢。

李苦儿也很替何未染担忧,张妈昨日的脾气她看在眼里,好像要杀人似的,倒不是心系何未染的安危,毕竟何未染这样身怀异能的高人哪能斗不过一个泼妇,只是若为制服泼妇使出什么非凡的手段,被旁人见了,定会以异样的眼光看她,惹出不少麻烦事。

李苦儿提着菜篮子,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她要赶快买好肉回去,就算帮不上忙,也能第一时间掌握所有的情况。

肉市的铺子都已经开张,客人还不多。

李苦儿依然是去了董姓夫妇的那家。

董老板还是不在,只老板娘在,手里捏着只棕褐色的拂子,百无聊赖地赶苍蝇。

李苦儿到了肉铺前仔细挑选,对老板娘道:“今天上的货不多啊……”

老板娘依旧是赶着苍蝇,言简意赅:“没杀。”

听这意思……都是昨天卖剩下的?李苦儿皱起眉,有点儿不想买了。

“还新鲜着。”

老板娘说完,拿拂子在李苦儿面前甩了甩。

李苦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忽的就一阵迷糊,等她回过神来,手里已经提了一包肉站在肉市口了。

她皱着眉头望天,完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把肉买下了。

打开荷叶,里面果然是一块黑猪五花肉。

再摸摸荷包,银钱已经付出去了。

既如此,也没办法了。

她决心忽略这一怪现象,早点儿回府算了。

回到府中,天光大亮,顾不得扫院子,先去后厨再说。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今天张妈并没有来。

听说昨日她在何未染的房门口闹,没等着人就睡过去了。

张大半夜来将老娘背回家,想是这气了一夜得了风寒,一直说着梦话,恶狠狠的中邪了似的,这会儿人还没醒呢。

李苦儿闻言,拍拍胸脯如释重负,可算是安心了。

她正打算提篮子进灶房将肉交给何未染,管家来了,先一步进了灶房,对何未染道:“今日可奇了怪了,王爷王妃还有郡主世子妃都病得起不了床了,只世子和县主是好的。”

“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何未染低声轻呼,又道:“那我煮些粥,等他们醒了好吃点儿。”

“行,就这么办吧。

世子和县主的早饭还是要备好的。

对了,你说会不会是昨日的晚饭,吃了的都病了,没吃的都好着……”

管家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忙竖起眉毛问:“昨晚上的饭是张妈做的,她人呢!”

“这……咱们没有证据,可不能冤枉人。”

何未染抿抿唇:“张妈今儿也病了,没来。”

管家一甩袖子:“也不知真病假病。

就算真病了,也要追究她一个玩忽职守!

我得遣人去看看……”

他说着,连忙转身出了灶房。

李苦儿将一切看在眼里,见管家离开,才进去,将五花肉放在案上,问何未染:“何姐姐,到底怎么了?”

她猜想着,何未染或许知道实情。

何未染却是真的一头雾水了,她耸了耸肩,道:“看来昨日这一趟门出得,府里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呢。

罢了,咱们先给河神大人做粽子吧。”

李苦儿点头,帮忙准备材料。

何未染则是拿了她买的五花肉来,打开一瞧,不由一愣,问:“这肉,你哪儿买的?”

第40章砂锅牛尾(四)

李苦儿听何未染问起肉的来历,心里隐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喉头一滚,她回答:“应该还是董老板那家肉铺吧……”

何未染不解,又问:“应该是为何意?”

李苦儿更是不安,仿佛做了错事一般,声音都减弱不少,将今早发生的一切述说了一遍。

何未染闻言,微眯起眼,心中似乎有了猜想。

“何姐姐,这肉有问题么?”

何未染点了点头,寻了一盆水,取了刀子划破手指,将血滴入盆中。

李苦儿见状着急,忙过去看她的伤口深浅,可凑近了一瞧,手指上哪里有什么伤痕,分明连血迹都没有。

何未染笑了笑,摸着李苦儿的头道:“没什么的。”

李苦儿放下心来,稍一寻思又觉得何未染这样的厉害人物哪里会被小小锋刃伤到,的确没必要大惊小怪,只是这滴血入盆是作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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