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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子?”

怎么可能,虽说天庭所有人都痛恨杨戬所作所为,恨不得拆了这座庙但是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三坛海会大神啊,从封神起到现在几千年的老相识,梅山兄弟各自瞠目结舌。

一时之间几乎怀疑是沉香变做了哪吒的样子来捣乱。

不,就算是沉香,再恨二爷,也不会不给他兄弟六人的面子啊。

“三太子,你这是做什么,拆二爷的庙么?!

梅山老大有点冒火,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各路神仙来找麻烦的一直不断,但是像哪吒这样公然用法宝砸庙的尚属绝无仅有——

“我,我……”哪吒睁大眼睛,望着那几乎摇摇欲坠的檐柱,哭笑不得:“我是要——不,我不是要拆庙,我是来找九——”

“九”字一出口,立时警觉,这等三界少有的东西,几乎是各家神仙心之向往,若是大庭广众说出来,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猛一顿足,当下也不再说,直接冲进庙去。

“什么?!

可怜梅山兄弟满眼晕然惊疑:“找酒?找什么酒?”

要找到几乎把二爷的庙拆了?

不可能啊,别说他哪吒三太子不知道,这可是几千年的交情了,据说还是同门,自家二爷对酒可是点滴不沾,别说闲来小酌,就是看酒一眼的闲心雅致都没有。

灌江口二郎庙不是没有酒,可是这酒都是梅山兄弟自个留着喝的……

也不顾那惶恐中或奔逃或磕头不起的凡人,三两步冲进庙里,除了那尊泥塑的无论怎么看都跟杨戬没有半分相似的神像让哪吒翻白眼以外,没有一点蹊跷碍眼之处。

这边没有,这边也没有!

可恶,西北角的檐柱?难道是他听错了?

杨戬师兄,你到底把那粒九转金丹藏在哪里啊?

难道——布阵的法力太高,自己完全看不出来?

“三太子,你!

刚跟进庙里的梅山兄弟眼见哪吒又瞪上了那根柱子,大有擎出火尖枪一枪过去的意思,惊得二话不说直扑过去。

迟一步,只怕这根支撑主梁的柱子就不存在了。

“三太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梅山老大恼怒无比,他没有注意到,一直被高高悬于庙前神像之侧,正对西北角檐柱的古剑一声轻吟。

就如同沉寂了无数年的欣喜,刚刚苏醒。

“放手!

我看到了,阵法——”

哪吒一顿足,甩开梅山老四。

修长的古剑,华美的剑鞘之上,玄奥而闪烁的花纹。

竟然会在这里?

但是这的确是,昆仑的阵法——

“三太子?!

不,那是二龙宝剑,你动不得!

梅山老大的惊呼显然晚了些,就如同那夜东华帝君教唆他们兄弟用此剑去杀王母娘娘一样,刺目光华迸裂而出,几将哪吒摔出庙去,那柄古剑从他手中挣脱出去,傲然悬浮于空中,发出微微轻吟,其光华万丈,清冷森寒,众人一时恍惚。

就仿佛,看见了杨戬一样。

但是也是突然的,古剑杀意消弭,与那晚一样摔落于地,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寂然不动。

*

东海波涛之上,黑云重压,浪起千里,殒命瞬息,惟独一女子排云而立,身侧淡淡银光笼罩其间,神色漠然,眼神冷厉。

惊风骇浪,惨叫哀呼,天与水面之间唯一的界限就是通彻如厉刃的雷光。

那愤怒的声音,却比震天的轰雷更颤人肺腑:“白泽!

只语风云动,你不要忘了,你小小一上古神兽,伏羲神王已不能庇佑你,三界多的是人能至你于死地!

惊浪之间,白泽双目血红,咬了牙瞪着面前那张与倪君明几乎一般无二,几乎连神情都相似的面孔,一字字道:“帝君已死,我活何益?”

“枉你知万物通晓三界诸生,白泽!

生死而已,你不是早已知道?”

龙吉公主的出现,几乎是瞬息就平复了除白泽外所有的人,他们茫然的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几近疯狂的各自低语悲哭。

“帝君,帝君……”

为什么帝君要死,为什么这三界不容他们这小小的奢望留存?

玉帝,王母,还有——

杨戬!

他们毁了帝君所有的希望,以至今日。

漠然凝视下方水浪滔天,生灵涂炭,龙吉公主没有分毫动容,也许她的怒气连元神窥伺东海的各家神佛也难以理解,只是那般风华,容颜如画,冷如珠玉没有分毫生气,唇色苍白,眉尖眼角的气韵竟浑不似女子,沉寂着难以掩去的忧伤,是一种绝望的凛冽,无波无澜,没有丝毫情绪,直让人恍惚倪君明并未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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