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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沈文注意到了梳妆台上那个眼生的金钗。

贺谨雨瞧见他的视线,随口解释道:“方丈送的,说是开过光,可保平安。”

沈文拿起金钗端详了一会,可惜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将金钗放了回去,“方丈给的自然不会错,你好生收着吧。”

“你用过饭了吗?我让张嬷嬷一直热着饭呢。”

贺谨雨见他要起身,开口问道。

沈文没想到贺谨雨竟然会记着给他留饭。

而他像往常一样,已经在外面将就着用了点糕点。

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前世。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隔阂,过着像寻常夫妻那般相敬如宾的生活。

她时常记挂着备饭备热水,送伞送汤药,事事亲力亲为,生怕哪里疏忽了。

可她从不催促,无论他多晚回来,都只是留着一盏灯乖顺地等着,有时候甚至直接歪在坐榻上睡着了。

贺谨雨看到他默不作声,以为他是默认,便嘱咐张嬷嬷开始摆膳。

沈文收回思绪,望着贺谨雨的眼神更加柔和,没有任何推拒,直接坐到了桌案前。

桌案上摆着热腾腾的汤面和几样小菜。

贺谨雨嘱咐了小荷帮忙布菜,便没有再说什么,打了个呵欠,放了床幔自去睡了。

待贺谨雨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快要下山了。

落日余晖洒在山泉上,为水波镀上了层层金光。

沈文又出了门,直到现在也未归来。

第49章猜测

贺谨雨知道沈文此行绝非只是陪自己回乡那么简单。

可沈文具体在做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本来贺谨雨猜想是在为瑞亲王世子和五皇子做事。

不过,自从沈文带她搬离贺家之后,贺谨雨就发现了事情不对。

她突然联想到了大婚前听孔英荻说的,太子邂逅薛氏女一事。

这样想来,沈文此行倒不像是为了五皇子,而像是在想法子摆脱瑞亲王府……

这个念头让贺谨雨不寒而栗。

她实在想不明白,沈文到底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而她最担心的,是贺明熠会不会受到贺家牵连。

深夜,沈文回院子的时候,发现正屋内的灯还亮着。

他心中一暖。

贺谨雨专门为他留了灯。

谁知,他刚推开门,就听见了贺谨雨那边的动静。

贺谨雨一直歪在床柱上等着,听到推门声就惊醒了,“定安,你回来了。”

“你何必等着,先睡就是了……”

沈文解着外袍,见她微微发红的双目有点心疼。

贺谨雨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哑,“不碍事,我白日里睡多了,这会睡不着。”

贺谨雨坐到了坐榻上,将灯罩拿开,用剪子挑了挑烛芯,将分叉的线挑成了一股。

屋内顿时亮了些。

沈文转身去挂外袍。

贺谨雨给他拧了帕子递过去。

他犹豫地接过帕子,心里有些不明所以,暗暗觉得这事蹊跷。

若是贺谨雨对他有些上心,他倒可以安慰自己是贺谨雨被触动了。

可贺谨雨现在这个模样,分明是在……献殷勤!

他警惕地看着贺谨雨,心里不停地思量着“贺谨雨近日可有反常,以及会有什么奇怪的打算”

但是贺谨雨那一脸做惯了此事的模样,又让沈文不忍心怀疑她。

“你……有事和我说吗……”

沈文净了脸,将帕子递回去的时候,试探着问道。

贺谨雨酝酿了一脸的愁苦,将帕子拧干放好,坐回了坐榻上,“我兄长可怜啊。”

沈文眉头一挑,“此话怎讲……”

贺谨雨借着烛光柔柔地看了过去,“我兄长自我年幼时,就待我很好,为人刚正,没什么坏心思。

可惜,贺家如今也算半只脚踏进了皇位争夺的漩涡,若是日后……”

她眼中悄悄闪过一丝探究,叹了口气,“若是日后贺家有什么问题,我兄长……他对你一直是极好的。”

烛光昏黄摇曳,打在贺谨雨如玉的脸上,跳跃在她杏眼的柔波里。

她肌肤细腻,没有一丝瑕疵,脸上的婴儿肥也渐渐褪去。

屋内地龙烧得热,让贺谨雨的脸有些微微发红,露出了几分娇媚之态。

而她此刻散着头发,一身头发顺着肩膀垂下来,不带半点珠翠,整个人看起来又是鲜活的。

沈文看着她这般努力说服自己的模样,不由想笑。

他明白了贺谨雨的意思,坐在她的对面,认真地望着她,“这事儿不需要你嘱咐。

我只一句,贺家是贺家,贺明熠是贺明熠,他是你的兄长,自然也是我的。”

这话让贺谨雨彻底放下心来。

她知道沈文这人,若是应了必然不会轻易失信。

就像沈文答应了她的交易一样。

他虽然不愿轻易放手,可是如今朝夕相对,依旧可以“发乎情,止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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