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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歌站到他身旁时,他正在翻阅那些谋术。
她的脚步极轻,兴许是他看得太过入迷,并未留意到她的到来。
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落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颚上,整张脸看起来棱角分明,眉宇间散发出一阵阵睿智的气息。
她稍稍歪着头,看着此刻在认真看书的他,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看着看着便入了迷。
"
看够了吗?"
落镜笙侧过脸,一双宛若星辰闪耀的眸子落到她脸上。
她顿觉失了脸面,脸色"
唰"
地一下红了起来。
"
呃,我,那个..."
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见到她这般手足无措的样子,落镜笙笑了笑,伸手一把将她捞到怀中,"
看到你相安无事我便放心了,抱歉,我并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
他将下颌抵到她肩上。
向她道歉。
"
没事的,外祖母已经不再关着我了,所以我今日才能过来找你。
"
她还有些手足无措,急忙安慰他。
"
所以你一出来便过来找我了,可见你有多牵挂着我。
"
他勾起唇角,温声细语在她耳畔说道。
宋轻歌眨了眨眼睛,没好气地质问他,"
那是不是,方才我一进来你便知道我来了?"
"
你说呢?"
落镜笙笑了一声,温柔地看着她。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亦是只看到了她精致的侧脸。
"
好啊,你居然敢戏弄我!
"
宋轻歌转过身子,打了他一下。
她就知道,以他的伸手,怎会察觉不到她来到他的身侧。
落镜笙没制止她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只笑着,"
我便是故意的,你打吧,想打多久都行。
"
话里,透着一丝丝宠溺的意味。
"
不行,若是打残了,那我岂不是很后悔。
"
他刚说完,她便停了下来,靠到他的肩上。
只是,刚靠了没多久,她的脸上便现出一阵失落感来,她与段忘尘的事还没个着落。
此刻与他,也不过是短暂的温存,还是带着世间不堪入目的礼俗的。
"
怎么了?"
落镜笙低下头,不知晓她又因为什么事突然变了脸色。
她摇了摇头,轻声笑着,"
没事,我只是太久没见到你了,心里高兴。
"
她没说实话。
落镜笙抚了抚她的后脑勺,"
是因为你与段忘尘之间的关系?"
眉宇间,透着几分心疼。
"
就算是到最后弄得两败俱伤,他也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
"
这一点,她心里有数。
"
那便弄得两败俱伤,伤我一人便够了,你要相安无事才行。
"
落镜笙凝着她,眸中的深情未减。
宋轻歌皱了皱眉头,"
不许你这么说,我不希望你出事。
"
"
那便都不要出事,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我来想办法,你只需在侯公府里好好待着便可。
"
他握紧她的手,手背上传来一阵阵暖意。
看着他蕴满坚定的眸子,宋轻歌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午后的日光落到她的发丝上,生出一点点金黄色的亮光,映入落镜笙的双眸里。
云舞去到关雎阁外时,看到了窗口里那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影,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身后撞到了一个人,她立时转回头,是御风。
她只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端着的参汤递到他手里,便低下头往阁楼下走去。
御风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她那个失落的样子,让他皱了一下眉头。
段忘尘一回到侯公府,便知道了王氏将宋轻歌从竹云苑放出来的消息,而且,这件事是江晚吟替她求的情。
这一点,倒是让他觉得惊诧得很。
他没有去竹云苑寻宋轻歌,径直朝秋阑苑走去。
江晚吟正站在亭子里,靠在栏杆上,看着池中抢食的鱼。
"
你为何要替阿歌求情?"
他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
但凡是能忤逆你意思的事,我都会去做。
"
她看着池子中抢食的鱼,眸光间晦涩难明。
"
你要与我作对?"
段忘尘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脸上一片冰冷。
"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
江晚吟不太理睬他,有以下没一下的往水池里投鱼食。
他皱了皱眉头,"
这于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
她一点优势都不占,到头来只会自讨苦吃。
"
我要那些好处来作甚?"
她将手里剩下的鱼食尽数往水池里抛去,池里又掀起一阵闹腾,抢食的鱼儿抢食完又慢慢散去。
直到水面的波纹尽数消失,她才转过头来。
"
以前我事事听你的,在你面前尽心尽力爱你,我得到过什么好处了吗?"
她看着他,用桌上的丝帕擦了擦手。
"
吟儿,别闹了。
"
段忘尘的语气软了下去,算是在求她。
"
你怕?难不成是做了太多的亏心事?"
她笑,笑里透着一丝狡黠。
"
我说别闹了!
"
他没了耐心,紧紧拧了一下眉头后冷言冷语警告她。
就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带着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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