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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忘尘坐在长椅上,看着她那个单薄的身子,眯了眯眸光。
走进屋里时,宋轻歌才发觉自己的手心里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定了定心神,将扶柔放到软榻上,给她灌下段忘尘给的药,还给她包扎了伤口。
段忘尘没在院落里待太久,她一进屋他便起身离开了。
"
小姐..."
见到宋轻歌亲自照顾自己。
醒来的扶柔便想起身下床,被她一把压制住,"
你好好躺着。
"
扶柔拗不过她,只好重新躺回去,"
侯爷他没为难您吧?"
方才痛意一下子涌上来,她疼得昏了过去。
"
没有,他已经离开了。
"
宋轻歌朝她笑了一下,让她放心。
"
那就好。
"
她亦是勾起唇角,尔后便慢慢睡过去。
第二日,江晚吟一醒来,芸香便跟她说了昨夜发生在竹云苑的事,"
真有此事?"
她不太敢相信。
段忘尘会这样对宋轻歌。
"
真的,据说是因为她以去里水庙祈福为由,偷偷去了长乐府呢。
"
芸香站在她身后,一边替她梳着发髻一边小声说道。
"
那这么说来,她与落镜笙走得很近啊。
"
她凝着镜中这张精致的脸庞,勾起了唇角。
"
侯爷最不喜欢别人有事瞒着他,您说若是那长乐府的落镜笙真与她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情分,侯爷他会怎么样?"
芸香的脸上,带着一丝阴鸷。
"
哼,那宋轻歌便不用在侯公府里待着了!
"
她心里清楚段忘尘对宋轻歌的的情意,倘若是他知道宋轻歌背叛了他,只怕会不断折磨她。
蓦地,芸香仿若想起了什么,"
奴婢突然想起一件事。
"
江晚吟眉眼一勾,"
什么?"
"
夫人您记不记得上回在府中跟您说过,似是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从竹云苑外一闪而过。
"
她放下手里的桃木梳。
江晚吟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人有可能就是落镜笙?"
"
奴婢不敢断定,可若是她真的与长乐府里的那位走得近的话,那他出现在竹云苑里便能说得通了。
"
芸香亦是双眸放光。
她赶忙吩咐芸香,"
那你派人盯紧些。
"
"
是。
"
芸香低下头。
"
宋轻歌,这回我看你怎么脱身?!
"
江晚吟攥紧手中的丝帕,咬牙切齿说道,她想看宋轻歌滚出侯公府,越快越好。
只不过如今这个时候,她是不会到竹云苑里去的,这时候去那里,只会让段忘尘对她嫌恶。
她偏生要在这个时候,离宋轻歌远远的。
自从上次知晓宋轻歌来到长乐府中后,云舞便一直都恹恹的躺在床上,找落镜笙的次数也少了。
有时候落镜笙一喂她喝完药,她便找借口将他支开。
他知晓她心里是忌讳上次宋轻歌到长乐府来找他的事。
可宋轻歌是他最在乎的人,这一点他没有办法瞒她。
这一日见云舞又找借口将他支开,他便开口说道:"
小舞,我会好好照顾你,这件事你若是不想告诉师父,我也会替你瞒着他。
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
本来云舞躺得好好的,可他一说了这番话之后,她立刻蹦起来,对着他喊道:"
谁来你来照顾?伤害我的人我自己会去报仇,不用你来操心!
"
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
落镜笙以为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急忙跟她道歉,"
对不起,是师兄说错话了。
"
他将手里的碗交给御风,坐到她的床边。
"
你不用这么可怜我,我有手有脚。
我的伤也好了,不必你每日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更不用你拿那张同情的脸来看我!
"
她皱着眉头,一字一句朝他控诉。
他凝着她,漾开眉眼跟她解释,"
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快点好起来,重新做回那个乖巧可爱的师妹。
"
"
我做回以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师妹又如何?你还不是不喜欢我,嫌我老爱管你的事!
如今我这样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你不会老是为了宋轻歌骂我,不会嫌我碍你的事!
"
她变得十分敏感,一双手紧紧攥着被褥。
落镜笙怔了怔,眼前的云舞性情多变,心性不再似以前那般单纯,"
那你好好静一静,晚点我再来看你。
"
他说完,便转过身子。
突然,她伸开手,从后面一把揽住他的腰身,脸贴在他背上,嘴里委屈地说着,"
师兄,你是不是不想要小舞了?"
落镜笙唇间牵出一丝苦涩,"
没有,师兄并没有不想要小舞。
"
"
那最近为什么你来陪我的次数变少了?"
她能感觉得到,自从上次宋轻歌走了之后,他来到云水阁的次数愈发变少了。
落镜笙的面色有些僵硬,转过头来与她解释,"
你想多了,我这段时日不过是在处理政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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