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他的心间,涌上一阵暖意。

这么多年来,除了云羽熵和云舞,他不曾从他人身上感受到暖意。

他没想到,宋轻歌丝毫没怀疑他说的话。

他转身,要从屋檐上落下时,撞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子,"

师兄,你怎么就要走了?"

云舞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

我不是叫你不要到这来吗?"

落镜笙不等她开口说第二句话,赶紧带着她从屋檐上落下,出了侯公府。

"

我不过是在长乐府中待得无聊,所以便到这来寻你,你别骂我。

"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落镜笙无可奈何地看着她,摇摇头自己往前走了。

长街上人多,他走得太快,云舞怕被淹没在人群中。

跑在后面急急叫他,"

你等等我呀,师兄..."

"

方才那盒桃花糕,她是不是给你做的?"

云舞小声问他。

"

是又如何?"

落镜笙没好气的回她。

"

既然是给你做的,你为何不下去拿?"

云舞想不明白,一直围着他转。

"

若是我下去了,必定会让段忘尘起疑心,到时候再连累了阿歌。

"

他倒也被她烦到,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通。

云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来就算有段忘尘这么个痴心的人对她,也不免会对她起疑心。

看来,这些年来她在侯公府里也不好过嘛。

"

她的这番话让落镜笙的脸色沉了下去,在他见到宋轻歌之前,一直以为她在侯公府里过得很好,至少有段忘尘处处庇护着她,她也将自己的深情交付给了他。

可是此刻经云舞这么一点醒,他才察觉到,宋轻歌这么多年过得也许并不如意,至少不会像他打听到的那么如意。

"

后悔了?"

云舞的一张脸伸到他面前,嘴里还嚼着果子。

落镜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到,急忙往后靠去,嫌弃地斥了她一声,"

简直无礼。

"

云舞不管他,将手中的果子递给他,他没拿她又收了回来,"

我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

这件事我筹划了这么多年,何曾后悔过。

"

他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声,便转身走了。

云舞不屑的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落镜笙是什么样的人,心中对宋轻歌如何,这么多年与他朝昔相处以来,她再清楚不过。

她很羡慕宋轻歌,无时无刻都在羡慕她。

可是她不会说出来,她想,她永远都不会说的。

"

嗯!

"

她咬着果子,用力点了一下头。

是夜,扶柔端着晚膳进入屋子里,将饭菜摆好,宋轻歌却开口说道:"

将那盒桃花糕拿出来,用了吧。

"

"

是。

"

扶柔当即又去把那盒桃花糕拿出来,摆到盘子上。

她这回做了许多,摆了满满的两盘。

"

你也坐下来一起用。

"

她看着眼前这两盘桃花糕,对着扶柔说道。

"

这,这不合规矩..."

扶柔有些踌躇,手里拿着托盘,不敢坐下。

"

你与我一同从宋王府出来,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

她抬起头,拉着她坐下。

"

扶柔谢过小姐。

"

她这才松泛了些。

"

不必拘谨。

"

宋轻歌夹了一块,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

嗯。

"

她点头,将桃花糕夹起来,放入口中。

见她吃了,宋轻歌这才也夹了一块。

桃花糕在她嘴里化开,她却鼻尖一酸,有些想哭,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

小姐,您怎么了?"

扶柔一着急,咬到自己的舌头,她低下头猛咳一声,惹得方才还在伤怀的宋轻歌笑了一声。

待她擦好嘴角抬起头来,才发现宋轻歌脸上的泪痕已经消失了,此刻正看着自己笑。

"

你这傻丫头。

"

她嘲笑她一声。

"

奴婢这还不是着急您嘛。

"

扶柔嘟囔一声,尔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又开口说道:"

老夫人曾经叮嘱过奴婢,要好好照顾您,可是看到您受了这么多苦,奴婢真是对不起她。

"

"

寄于这侯公府里,连我自己都身不由己,更何况是你,你不必自责。

"

宋轻歌知道她是个十分懂事的丫鬟,定是方才她见到自己哭了以为又受了什么委屈,所以才这般自责。

"

小姐,奴婢一定会尽心护着您。

"

她咬了咬唇,一双眼睛十分明亮。

"

嗯,不仅是在这侯公府里,就连在这世上,能与我相依为命的,也只剩下你了。

"

以前还有一个段忘尘,可是如今,她不敢再奢望了。

想起他为她做的种种事,她甚至觉得有些恶心,反胃。

可是偏偏不凑巧,屋门被人打开了,是一脸阴沉的段忘尘。

"

我问你,这盒桃花糕是为谁做的?"

他走到她面前,指着桌上的桃花糕冷声质问她。

宋轻歌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她知道段忘尘为何会来质问她,今日是萧宋两府满门抄斩的忌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