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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要这么傻?"

她不自觉地呢喃一声。

"

阿歌,阿歌..."

夜里,他终究是唤了她的名字。

刚闭上眼睛的云舞被他这一唤,又睁开了眼睛,嘴里一边念叨着"

阿歌阿歌,整日就知道阿歌。

"

一边将毛巾拧干,擦去他额间的冷汗,不仅动作十分温柔,连看着他的目光也十分温柔。

第二日,落镜笙一醒来便见到在屋里捣鼓早膳的云舞。

"

你怎么来了?"

他起身,拧着眉头看她。

"

师兄你醒了!

"

她脸上现了笑意,跑过去揽过他的手肘,"

我给你熬了小米粥。

"

"

你此番下山,师父他可知道?"

落镜笙像一位兄长,逼问她。

"

你先起来喝粥,等你喝完了我再与你说。

"

云舞的眼珠子转了转,试图转移他的话题。

落镜笙摇了摇头,眉宇间透出一丝无奈,"

看来你又是偷偷溜下山来的。

"

"

我只是想你了。

"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话里透着委屈。

"

你赶紧回去。

"

他正色道。

"

我刚来你就要赶我回去吗?再说了,你看看你昨夜的那个样子,我还听御风说自你到长安城以来,体内的寒疾都发作了好几次了,若是不留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我不放心!

"

她使着性子,不愿松开揽着他的手,更不愿此时离开他。

"

那我现在就叫师傅派人来接你回去!

"

落镜笙拿开她的手,站起身子往外走去。

"

呜呜呜!

师兄你不近人情,小舞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才看了你一眼你就要赶我走!

对我一点也不好,没有你对那个阿歌的半分好!

"

她撒起泼来,如珠的泪水扑簌簌往下掉。

落镜笙眉头一皱,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她一会,见她哭得愈发猛,只好开口说道:"

暂且让你留下几日。

"

此话一出,她便眉开眼笑,"

师兄你可不许骗我!

"

他叹了一口气,若论使起性子来,她敢说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二。

云舞急忙给他盛了一碗粥,笑嘻嘻呈到他面前。

还给他舀了一勺,对着他说道:"

啊~"

落镜笙抖了抖身子,赶紧接过她手里的勺子和碗,咕噜噜喝下她盛满的一碗粥。

这下,她便喜笑颜开。

不知是吃下了落镜笙喂下的那两粒药丸,还是昨夜闹得太厉害的缘故,宋轻歌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一觉睡到了晌午。

起身时也觉得气息平稳了许多,看来落镜笙给的药比她服用那些江湖郎中的药要出色上许多。

只可惜,一想到他说的那句你错了,我不过是不想让你死得这么快。

她心中便万般不是滋味。

当年发生的事,有太多她不知情的内幕。

连同这些年来段忘尘对她说的话,她也不自觉生出疑心来。

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编出来欺瞒她的。

她辨不清。

手心里,慢慢沁出一层冷汗。

"

小姐,大夫人来了。

"

这时,扶柔惊慌失措从外面跑进来,手里端着给她洗漱用的水盆,跑得太匆忙,有水溅了出来。

"

贱丫鬟,起开点!

"

她刚抬起双眸,便见到芸香一把推开芸香,水盆中的水倒出来大半,哗啦啦将扶柔身前的衣衫全部弄湿。

"

你别仗着你的主子得势便这么嚣张!

"

宋轻歌穿上外衫,走过去将扶柔扶起来。

一片浅紫色的裙裾落进她眼角,江晚吟走到她面前,媚人的脸上带着几分藐视,"

没想到啊,你与当年萧王府的公子还有那么一段情意。

"

她终于明白,段忘尘这回为何会对宋轻歌这么狠心。

"

住口,不许你提他!

"

宋轻歌冷冷看着她,她不配提萧云祺的名字。

就算如今他的心意变了,但曾经的那个他依旧是她心底不能触碰的一块地方,谁都冒犯不得。

"

看来在你心里,还是最在意他啊。

"

她慢悠悠坐到锦凳上,给芸香使了一个眼色,芸香当即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

你干什么?!

"

扶柔跑过去,制止她,被她一把推开。

"

你想找这个?"

宋轻歌挑了挑眉,手中拿着那朵金雀花。

江晚吟敛了敛眉梢,眸底划过一丝狡黠。

"

不愧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还随身带在身上,你说若是让夫君知道了,他会作何感想?"

"

若不是你从中作祟,表哥他怎会怀疑我对他的心意?这朵金雀花,不过是我对故人的一个念想,从未生过旁的心思,岂能容你轻易拿来妄作揣测,生出那些个龌龊的心思!

"

宋轻歌紧紧攥着那朵金雀花,拿她与萧云祺的情意来做文章,是她最不能忍的。

"

侯爷,大夫人到二夫人那儿去了。

"

侍书走进书房,步履有些匆忙。

"

去了便去了,你慌张什么?"

若是江晚吟刚进门那时候,段忘尘还信是她欺迫的宋轻歌,可如今,他只觉得她心思歹毒,与书中所说的那些个外表看起来心思纯粹,内心蛇蝎心肠的妖精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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