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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忍着冷汗淋漓的恐惧,把普通轿车开出了越野车的架势,一路上闯了不少红灯。
肚子疼得厉害,林沅窝在炎霆怀里,难受极了。
对抱着自己,不让自己乱动的男人又踢又打。
炎霆很快挂了彩,脸和脖子上都被挠出了血痕。
他没有皱一下眉,依旧紧抱着怀里痛得蜷缩成一团的小家伙,恨不得把所有的疼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司机驾车抵达医院,刚刚停稳,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医生和护士立马冲上前,准备将孕夫放在担架上。
可林沅一直抱着炎霆的腰不放,谁也拽不开。
炎霆抱着林沅一路从医院大门冲到急诊室门口,又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很多安抚的话,林沅才渐渐松开自己攥得发白的手指。
林沅被推进了急诊室,冰冷的隔离门关上,炎霆被阻挡在了外面。
门上的刺目的红灯亮起,手术开始进行。
一个幼小的生命,正在拼劲儿的要脱离爸爸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
不知,还会闹腾多久,让林沅遭多少罪。
门外,同样第一次做父亲的炎霆,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第88章
一颗绿芽从泥地里破土而出,摆动着脆嫩的两瓣枝叶,迎向清晨的第一缕朝阳。
病房里很安静,落针可闻。
炎霆守在床边,一夜未免。
胡茬从坚韧的下巴表皮里钻出来,在英俊的面庞上耀武扬威着。
护士推门而入时,炎霆保持着脊背半躬的姿势,紧握着林沅的手,像雕塑般连眼皮都未动一下。
嘴唇动了动,护士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
见家属的视线一直定格在病人脸上,一秒也未曾挪开过,终究还是将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什么都没说。
她往悬在半空的玻璃药瓶里添加完消炎药,放轻脚步,如来时一般,沉默地离开了。
林沅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他还不知道今天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大晴天,也不知道在他肚子里待了九个月的宝宝,已经移入了医院的保温箱里。
也不知道,他爱的男人守在床边,已经一夜未合眼。
秦冕是和卫铭一起到的医院,两人被拦在门外,不准进病房。
炎霆带着满脸的沧桑和疲惫出现在面前时,两人都吓一跳。
相识数十载,他们从未见过炎霆如此颓废的模样。
“你去见过你们的孩子吗?”
秦冕从盒子摸出一支烟递给他,“我刚和卫铭去见过了,长的挺可爱的。”
炎霆轻摇了下头,一夜未眠的嗓音很沙哑,像从砂纸表面摩擦而过,“沅沅不喜欢我抽烟。”
秦冕抽回手,已经明白了他的答案。
“毕竟是林沅冒着危险生下来的,你总该去看看的。”
卫铭上前拍了拍炎霆的肩膀,一时间也说不出其他安慰的话。
“嗯,等沅沅醒了就去。”
炎霆垂眸看了眼自己衬衫上的袖扣,深眸里聚起一片黑雾,翻涌着情绪。
琥珀色的袖扣,材质不算名贵,甚至配不上他这件奢品定制西装,但炎霆很喜欢,已经许久未换过了,因为这是林沅瞳孔的颜色,更是林沅第一个送他的礼物。
而如今,礼物尚还崭新,送礼物的人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时才会醒。
听到炎霆的回答,卫铭和秦冕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规劝什么。
他们都很清楚炎霆的性子,被他认定的事,想来是谁也劝不了的。
“那你好好照顾林沅,有什么事就和我们打电话。
孩子那边,有护士在照顾,倒也还好。”
秦冕没做过父亲,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爸爸都像炎霆这样,自孩子出生以来,一眼也没去看过的。
秦冕和卫铭走后,炎霆又在门外站了会儿,才推门进病房里。
林沅还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声很浅,特别乖。
他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铺尘开,随着呼吸颤动着,在白净的眼睑处映出淡影,柔软的晨光洒落在他漂亮的眉眼间,笼上一层轻柔的光晕。
炎霆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柔地掖好被子,将他微凉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薄唇微动,声音缱绻,“沅沅,我们的孩子很健康,医生和我说多少斤的时候,我也没仔细听,他现在在初生婴儿的保温箱里,我也不知道情况,你要早点儿醒过来,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们的儿子吗?”
喃喃自语着,炎霆轻笑了一声,“不想早点儿醒来也没关系的,你好好地睡。
等休息够了,再醒来和我说说话。”
“沅沅,院子里你养的那株花都开了。
花瓣是白色的,很好看。”
炎霆握着手机,点开管家今早给自己发的照片,嘴角勾起抹淡笑,英俊的眉眼间已没了半分凌厉,只剩温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当初购买的时候,培育的人说是新品种,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株,你要醒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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