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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温父一死,这些恩情便等同过往云烟。

韦家如今得势发达了,这便是一层抹不去的污点。

他们明哲保身尚且不够,如今被主动提及了,便觉得自己被赤身裸体剥开了公诸于众,哪儿还有半丝颜面用作遮羞?

老人越老便越要脸面,温乐这一巴掌直接抽掉了韦老太爷用作伪装的大度,他冷哼一声,重重的跺下拐杖:“牙尖嘴利!

我本还怜惜你们三房孤寡不易,想要给你们留些余地。

谁知道你们竟穷追不舍咄咄逼人,那好!

话便摊开了说!

你们祖父与我同僚,原本精神矍铄生龙活虎,如今忽然毫无预兆的去了,我本就狐疑。

于是请了先生重新算了润儿生辰。

那先生之前断言润儿命中含戾,与亲近之人不利。

我本还不相信,未料到你们父亲却又不明不白的去了,如今温家已有两门丧事,莫不是叫你们表妹嫁过去再添一场吗!

?”

一旁原本并不属意的温润闻言心中一顿,猛然涌上千般怒火来。

这老匹夫!

竟信口雌黄鲜廉寡耻至此?非但悔婚悔的理直气壮,还要放出谣言,坏了他的名誉么!

他冷笑一声,才想说话,刚张开嘴,却见到站在桌边的二弟脸上比他还要难看。

他愣了一下,心中思索自己何时和他关系这样亲密了。

又不由得回忆起曾经对温乐的印象来,记忆中那个畏缩无能的小胖子竟还有这样的赤子之心,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暖心。

不论如何,他虽然惯来对温家的家人们不亲密,但有个能事事为他着想出头的弟弟,还是异常幸运的。

他就愣了那么一会儿功夫,温乐已经机关枪般反击起来了:“外祖父请的是哪个道观的师傅,真该介绍给我,叫我会会他才好!

韦老太爷张了张嘴,才轻哼:“那道长仙风道骨,从来不问俗世,我也是偶然间遇上他,花了重金才请他出山,现下告诉了你,也无济于事。

温乐风光霁月的微笑着:“那就是无处寻觅、死无对证了?说来巧的很,我前些日子也碰上这么位道长,也替我大哥算了这样一卦。

卦象与祖父得的亦是异曲同工,但我想到家里还是一团和气为好,最终还是忍下此事不言,甚至将那位道长看做骗子,还哄了出去,眼下看来,那位先生的卦象也不算空穴来风,我倒是冤枉他了。

他说完这话温老太爷就觉得不妙,也不接嘴,温乐见状轻笑一声,却回头对温润道:“大哥哥,弟弟在这儿与你赔罪。

之前实在是没有想到如此多的利害关系,不过如今说来,你与表小姐的婚事黄了也未必不是好事。

那道长本就说表小姐八字硬得很,克夫家克的厉害,我还未当一回事,谁知道哥哥活了近二十年温府也是和乐融融的,表小姐才与你订婚几年,便克死了父亲与祖父。

我那时实在是惶恐不敢开口,如今看到外祖父这样颠倒黑白,实在忍不下了,回府我便和祖母请罪,求她责罚。

“傻子,这哪儿能怪到你?”温润与他一唱一和,还摸摸他脑袋,柔声道,“真要怪,也得怪那始作俑者。

真要说起来,大哥亦是有份责任的。

温乐一脸难过的靠在他怀里,兄弟俩哀伤了一会儿。

被绑在椅子上的温贤炼看到眼睛发直,他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温乐话中有话了,看韦家那两个老东西气的怒发冲冠几乎呕血的模样,他简直对自家一鸣惊人的二哥崇拜的五体投地。

两个哥哥这样努力了,他也用心的配合大吼:“大哥二哥你们就是太好欺负了!

韦家竟然把这样的小姐与大哥做媒,大都里还沸沸扬扬的传闻大哥与表小姐不般配,如今看来,果然反常必妖,这背后竟是这样的险恶用心!

韦老太爷没想到被反咬一口,气的眼珠子都赤红一片,他挥着拐杖就要来打,嘴里喝骂:“狗东西!

莫要信口雌黄!

谁知道才迈出一步,却脑子嗡响一声,倒头栽下。

韦大老爷吓得一声惊喝跑上前去搀扶,温乐趁机给几个小厮使了眼色,几个人抬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温贤炼迅速朝外跑去。

这样的光景,韦家上下竟没有一个人想到阻拦。

温乐路上说了几句自己的计划,温润便啪啪扇了老三两个巴掌,老三也争气,出了韦家大门后就一脸半死不活的哀嚎。

浩浩荡荡十来个人狂奔在大都的街上,就连风度翩翩的温润也不得不唱作俱佳的扮着狼狈,简直吸引了无限的眼球。

跑出几段路,一行人冲进温家的大门,迎面的仆役都被吓得纷纷闪避。

温乐作势凶恶的怒吼:“都瞎了眼么!

去请大夫来!

三爷在韦家受了大刑,让人带着伤药!

快些到,再晚来不及了!

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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