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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给他问的一愣,偏过头想了一阵,猛然回神惊诧地看他:“你是说...为娘保护的太过?”

贾珏点点头,回答她:“哥哥早已年岁不小,旁人到了他这个时候,只怕早已成婚了。

不过是母亲舍不得将就,才一一精挑细选的。

不过哥哥日后必然是要混迹官场的,母亲这样密不透风地保护着,虽说保险些,可若是有个万一.....便如同今日之事,只怕哥哥还是会不停落入圈套。

母亲若是真的心急,不若就再等一等,看看哥哥此回,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不是更好么?”

听了这些,王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贾珏好一会只看得贾珏满脸不自在地询问出声,才缓缓叹道:“为娘倒是今日才知道,珏哥儿竟还有这样老道的想法.....只可惜.....”

贾珏眉头一挑,听出些不对来,忙问道:“只可惜什么?”

王夫人顺嘴便说:“只可惜身子....”她猛然回过神来,注意到自己被探出了消息,狠狠地瞪了贾珏一眼,偏偏想到他的身子,又怜惜起来:“没什么,只可惜你多灾多难,自从那场重伤,身子便日渐虚弱....”

贾珏听出此话上下衔接不上,可看到王夫人一脸疼惜宠溺的表情,顿时又蛋疼地问不出口,只得随意地安抚了两句。

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贾珏一听,身子便有些紧绷。

整个府里能走出这种脚步声的人,便只有爱穿莞底的贾政了。

平日在王夫人的院子里甚少能看见他,挑了这么个时辰,便只能是.....知道了那件儿破事了。

果然。

贾政砰地一声推开门,便是一幅怒发冲冠的模样,他大踏步进来,也不去问候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王夫人,自顾自绕着屋子巡视了两圈。

大约是没找到想找的东西,贾政风头一转,铜铃般的大眼珠子扫向了无辜坐在床边的贾珏,那眼珠子游离出眼白好一大圈,看去有如悬疑惊悚聊斋大剧,配上他吭哧吭哧的粗气喘,显然是又气急了。

也不怪贾珏这样了解与淡定,这就跟女子生理期一般,贾政平均每月也要这样气上两三回,必杀技便是我瞪我瞪我瞪瞪瞪,开口便是————

“那孽畜躲到哪儿去了?珏儿!

你可知道?”

贾珏假装偏头想了一会孽畜是谁,才一拍拳头,点头回答道:“不知道。

贾珏心里阿弥陀佛地乱叫着,只盼着宝玉能晚些回家,好歹逃掉这一顿打.......只可惜,事事皆不如人意——

门外扒拉出一双白皙秀气的手掌,宝玉的脑袋好死不死地便恰巧探了进来,他探便探吧,还偏偏嘴贱要问话:“珏儿,太太醒了么?”

然后便好似突然看见了立在屋子中间的贾政一般,“伊——”地怪叫了一声,双手握成拳捂到嘴边,双目圆睁,呆若木鸡。

贾珏有幸看见了大概会让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听见熟悉的那个孽畜的声音,贾政的脸瞬间扭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反正在贾珏看来,这也许也算是一种面部瑜伽。

贾政扭曲的脸倏地一下转向宝玉,正对宝玉的贾珏便看见了难得一见的,从不知会在宝玉脸上出现的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宝玉大概是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对策,也许是实在没办法,宝玉踌躇了一会儿,拔腿便跑。

贾政抄着搁在门边的扫帚就追上去了。

然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缠缠绵绵直至通宵达旦。

好容易捱到了贾政手酸,摔下了手中颇不雅观的武器,冷哼一声走掉。

宝玉抱着脑袋嘤嘤嘤爬起来了,面上还挂上了两道猩红的鼻血。

贾珏抽搐着脸蹭蹭过来,远远地掏出了袖中的手帕递过去。

宝玉抬头看他一眼,嘴一瘪,伸手拽住贾珏手上的袖褂一拉,头探过去,将脸上的鼻血全擦在贾珏衣裳上了。

他好似心里平衡了一点,咯咯咯打着嗝,把一只手架到贾珏肩膀上,昂头道:“好弟弟,扶我回院子吧。

贾珏心中泪水有如黄河奔腾,恨不能大声呼喊:“又不是我打的啊啊啊啊啊.....爹爹也不是我叫来的啊啊啊啊!

可是他明白,此刻不论说什么,宝玉大概也是听不进去的。

只好先进屋同担忧的王夫人说了一声,吃力的背起宝玉,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哎哟!

哎哟我的娘喂......”

宝玉身子一抽一抽地,凄惨嚎叫有如即将面临屠宰的肉猪。

贾珏狠狠朝他赤果的肩膀拍了一记,骂道:“老实点!

”然后将他朝底下一按,哗哗的温热的水便漫过了伤处,又是一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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