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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
她名声大振,远超她自己的想象。
只比马尔塞夫夫人迟了一点,各种请柬和邀约就淹没了她。
这时候柯洛娜才意识到马尔塞夫夫人的用意:她预先订下一副画像,实则是一个保护,一个贴心的借口,柯洛娜可以用来推脱大部分的邀请,敷衍那些求画的人群。
但,哪怕她只应下不到十分之一的邀约,请她画像的人仍旧一直排到了第二年的初春。
这一画难求的盛况只让她更有名了。
一时间仿佛多年前小报记者对她的评论应验,她当真重现了勒布伦夫人当年的地位。
但地位、金钱、名气,这些东西抵达一个临界点之后,再往后就只会使人厌烦。
尤其是柯洛娜不得不忙于这些应酬,极力挤出的一点时间都被分配给了女工们的识字班。
当大半个月后,下一波的热点和时尚风潮终于带走了她身上的关注,她已经又有许久没在柯林斯露面了。
这一回朋友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缺席,唯独遗憾的是安灼拉要参加一门考试,并不在场。
“你可真是越来越捉摸不定了,柯尔。”
公白飞开着玩笑说,“现下你我都在巴黎,但似乎比书信联系的时候更难找到你了――我循着你的地址去找了几次,你都不在家。”
那是自然,柯洛娜和朋友们通信并不会留自己的真实地址,她留的是卜吕梅街的地址,而那栋房子一向是没有人住的。
“那真是抱歉,劳烦你空跑好几趟。”
她笑着说。
“我看,如果你再多消失几次,公白飞都要去和安妮交个朋友了。”
弗以伊说。
“到底是谁和安妮交了朋友,弗以伊?”
格朗泰尔在旁调侃。
灯光下弗以伊的脸仿佛有点红,但几个年轻人之间的话题不断跳跃,很快这件事就被岔了过去。
几轮之后他们说起工人的教育,安妮的名字才被重新提起。
“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她的?”
弗以伊问,“工人之间,一般同个工厂、或同个街区的人最容易互相熟悉起来,可安妮说你们住得很远。”
“安妮可是救过我一次呢。”
柯洛娜说,简略讲了讲她们初遇时发生的事情,只隐去了自己的身份。
“怎么,现在的劫匪已经到了连穷学生都要抢劫的地步吗?”
格朗泰尔问。
“我想大约是你们撞破了他们一桩正在谋划的抢劫案。”
公白飞沉吟着说,“不过,半夜外出的确很是危险。
你没有什么防身的武器吗?”
“我父亲留给过我一把手枪,可惜我不会用。”
柯洛娜耸耸肩,“所以我就只能指望自己跑得快些。”
“让安灼拉教你呀!”
出人意料地,公白飞提议。
“他枪法很好。”
居然连弗以伊都点头赞同,“他曾经表演过一次――令人印象深刻。”
柯洛娜睁大了眼睛。
她脸上仍旧带着犹豫,心却已经开始期待地跳跃:“他愿意吗?”
“他当然会愿意。”
公白飞肯定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画家使用光学仪器辅助创作的部分来自于纪录片《蒂姆的维米尔》。
也可参考这几篇文章:http:360doccontent1808271810155602_781657049.shtml
https:mp.weixin.□□s?__biz=MzIzMzA3MjMyNQ==&mid=2650623262&idx=1&sn=787ebfc7e1b7b62487f1fefa62586471
当然,关于文章内容目前也有争议;并且即使使用光学仪器辅助创作,也并不损失画作的艺术价值。
此处请大家不要对艺术史和艺术理论进行太深入的思考,如果不赞同这几篇文章的内容,就当作者自己二设的野史看好了……
第51章第五十一章
一个周一的下午,安灼拉站在在法都射击场的门口。
冬日的太阳没什么温度,只在云层之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亮光。
使射击场的牌子在他脸上投下冷冷的光影。
柯洛娜隔着一条街望见他的时候,几乎要为迫不及待的欣喜而呼喊出声来。
她快步穿过马路,安灼拉转头望见她,对她点了点头,他那关于严肃的神情几乎使柯洛娜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抵达巴黎的这短短半年里又窜高了一截似的。
他已不再是个孩子,而完全是个已经成熟的青年了。
“带手枪了吗?”
他问。
“带了。”
柯洛娜说。
安灼拉一面转身带她向射击场里走,一面朝她伸出手来,柯洛娜将手枪放到他的手中,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各部分的结构,发现枪保养得很好,各部分都完好,枪膛里是空的,于是赞许地点点头。
一定是他之前已经打过招呼,射击场的看守者任由他们走到靶场内。
安灼拉在一处靶子前站定,却并不急着拿出子弹,反倒把枪再次拆了一遍。
“这是枪管、这是撞针、这是扳机。”
他逐一讲解手枪的结构,“子弹从这里填入枪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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