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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给孩子取名吗?’罗莎嬷嬷问。

那姑娘说:‘她叫芳汀。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

第10章第十章

卡顿和达内的嘴唇都微微蠕动,默不作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主教接着讲下去:“那时候罗莎嬷嬷还不认识她。

后来她得知叫莫琳的这个可怜姑娘当了妓女,因此从未跟芳汀讲起过她的身世,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孤儿。

十年之后,莫琳因为难产,挣扎来到孤儿院求助,罗莎嬷嬷重又认出了她,但她已不认得嬷嬷了。

她遗下的女儿名叫柯洛娜,三个月后,罗莎嬷嬷听说,柯洛娜被人领养走了。

我听说,就是您?”

“是我。”

卡顿说着,拿出了护照,摊开在桌子上。

主教看都没看一眼。

“我相信您。”

他只是简短地说,“罗莎嬷嬷听说这件事,内心十分挣扎。

她不知道您领养柯洛娜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许您是她的亲生父亲,又或许您当真和雷蒙娜有旧交。

因此她也不敢确定,您是否愿意一并领养芳汀。

请您理解,这十年来没有人知道她们两个实际上是同母姐妹,而当地修道院的院长是一向严厉的。

一旦这件事揭露,罗莎嬷嬷违反了规定,轻则施以处罚、重则逐出修道院,对她来说没有比这更大的屈辱了。

最终她选择了沉默,这固然不对,但须知当日她全然是出于一片慈悲之心,才如此而为。

这些年间,她也时刻承受良心的折磨,最终她选择在最后时刻将一切告诉我,请求我帮助她找到您,看看您是否同样愿意帮助芳汀。”

卡顿的脸,如果可能的话,变得更白了,那张脸上根本已经毫无血色,像是幽魂的脸。

达内伸出手来,有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一边向着主教问道:“您说的这一切,除了罗莎嬷嬷的陈述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证据?”

“没有。”

“那么,您又是何以确信的呢?”

“我从不怀疑一个兄弟姐妹临终前的悔罪。”

主教慈和地说。

顿了一顿,他又补充道:“并且,在给两位发信通知之前,我首先向蒙特勒伊孤儿院去了信。

他们回信说确有芳汀这样一个孩子,出生时间也都对得上。

并且罗莎嬷嬷曾说,两个孩子生得很像,都有金色的头发。”

这时间和卡顿与达内先前的调查确也对得上。

两个人一时都无话了。

主教平静而带有关切地看看面前两张苍白的脸,仿佛在考量些什么。

“我被托付的事情,到这里已经完成,但我的职责还远远未尽。”

他说道,“现在,如果两位不嫌我多事的话,你们有什么打算?倘若有我能出力的,请一定开口。”

“我们会去找芳汀。”

卡顿最终开口,他的声音轻而嘶哑,带着不容辩驳的决心,“而后设法补偿她。”

“那么,据我得到的消息,芳汀已不在蒙特勒伊了。”

卞福汝主教说,“修道院与我通信的卡珊德拉嬷嬷说她跟其他几个姑娘一同去了大城市,也许是巴黎,但不能确定。”

“我们分头行动。”

达内同卡顿对视了一眼,说。

卡顿只是沉默,他脑中乱纷纷的念头已经挤占了他的全部思绪,因此他拱手将指挥权交给达内了。

“我也可以写信,向其他教区的兄弟们询问他们是否有任何线索。”

主教说,“如若我得知了任何消息,将要如何通知二位呢?”

“烦请您将信寄到这里。”

达内留下了自己家的地址。

两人一刻也不愿多等,立即便起身告辞。

“可是下午的驿车没法发车了,车子出了点问题。”

主教送到门口时提醒两人。

“那么迪涅有车子或马匹出租吗?”

“有的,斯科福涅师傅那儿。

随我来吧。”

主教将他们一直带到斯科福涅师傅的门口,并不远,转过一条街道便是。

那老师傅已有五十岁了,正坐在院子里干木工活,一见主教,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站起身来。

“斯科福涅师傅,”

卞福汝主教说,“这两位远来的朋友要租车。”

“租两辆。”

达内补充道。

“没问题。

现在就要吗?”

“是的,现在。”

“去哪儿?”

“一辆去巴黎,一辆去蒙特勒伊。”

“嘿!

那可不近啊。”

老师傅说,眼睛来回打量着两个人,“两位先生不是法国人吧?”

“不是,那有什么关系?”

达内回答。

“这位先生问我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可大了。

从这儿去巴黎还是去蒙特勒伊,都是往北走,路上好几百法里的路是要一起走的。

两辆车子,既费钱,又费马力,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两位先生是一起的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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