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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就连这样一个美好的人都容不下。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哭了吗?”

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这不是废话吗……但荼毘还是开口问了。

乔鲁诺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在前面头也没回,荼毘确定他听到了自己的话,因为他的脚步明显卡了半拍。

乔鲁诺微微转头,他抬起手来摸了摸肩膀上一直停着的暖黄色羽毛的小鸟。

荼毘刚刚都没注意到那里有一只小鸟,因为那鸟一直躲在乔鲁诺肩膀后面的头发里。

它蹦蹦跳跳的,显然只是活着的小鸟,但总觉得有点奇怪。

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养鸟了?

“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在遇到布加拉提他们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乔鲁诺开口说,“母亲什么的,只是在尽基本的义务,完全没有什么母爱可言,继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至于亲生父亲……嘛。

我还是别提他了。

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人,大概三岁,或者两岁的时候,就被一个人丢在阴暗的房间里。”

“那时……我也会哭泣。

大声的哭泣,小孩子都会那么做吧,因为只有哭泣才能吸引到大人的注意,所以我也本能的哭。

然而在那黑暗中,什么也没有。

回应我的就只有我自己的回声罢了。

渐渐的,我就知道了。

哭泣是没有用的。

因为没有人就会过来帮我。”

“我理解。

那种痛苦。

我明白她的心情。

因为哭泣是没用的,她也知道。

但是她和我不一样……她仍然相信着人心,仍然相信着美好的世界。

而早已堕入这黑暗的我——不想让她成为我这样子。

你问我她哭了吗……”

“她刚开始没有。

她微笑着说,只要我们得到了幸福,就算她消失了也没关系。

然后她流泪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默默的流泪了。

可能,没有其他人看到吧。

可能,不会有任何人回应她吧。

她自己是明白的。

因此我——”

“不会让她变得如此绝望。

如果没有人听到,我就去听。

如果没有人看到,我就去看。

如果……没有人回应她。

我就去回应。

就像是因为得知痛苦而不希望其他人经历同样的痛苦一样。

为了回报她的期待,我也不会让她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

说着,乔鲁诺让那只小鸟飞到自己的手指上,他把小鸟送到荼毘跟前:“她的眼泪,我会来回应。”

“这鸟是……?”

什么?荼毘还是不太理解这只小鸟意味着什么,但是乔鲁诺的目光倒是坚定又清澈。

这个小子……大概就是那种干大事的人吧。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会把这个还给她。”

乔鲁诺收回手,他看着发出叫声,跳来跳去的小鸟说,“我现在要去案发现场。

荼毘。

我会搞清楚所有事情,然后再去告诉她,有人在乎她的痛苦。

不过,这需要时间。

我不认为异能解放战线的那些人会留她太久,而她自己可能也没办法撑那么长时间。”

“她现在还在异能军那里吗?”

荼毘突然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啊。

应该还在那里。

距离我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但因为你还在这儿,我猜测他们还未行动。”

乔鲁诺说,“异能军的目的是让你们断了这个念想,因此一定会在你们全部在场的时候让有香与你们见面。”

“……老大一定也不知道这件事。”

“我猜也是。”

那个人对有香的态度……格外的特殊。

乔鲁诺说,“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不会参与。

你自己来决定要怎么办吧。

我现在得快点走了。

还是说你想要一起来?”

“不。

那个医院……我不能去。”

因为轰焦冻的母亲在那里。

还有……他的家人。

全都在。

荼毘拒绝了这个邀请,他说,“我会回去找有香。”

“你冷静下来再去吧。”

“说什么让我冷静的,你不是也相当不冷静吧?”

已经快进展到和鸟说话了吧。

荼毘说,“而且,我会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让老大知道这件事。”

“就告诉他吧,他早晚会知道。

然后还会怪你没早点告诉他。”

“真是难办啊……”

那才是真的无法冷静下来的类型吧。

不过,要想从异能军手里保护有香的话,也就只有那个异能军的现任老大了吧。

荼毘也心情烦躁,他说,“那调查就教给你了。”

“不用担心,阿帕基以前(生前)当过警察。

虽然被免职了,但他多少应该还记得搜查手段吧。”

“喂。

你这么说不就越来越不靠谱了吗?!

话说阿帕基又是谁啊??”

“我开玩笑的,我是打算拜托阿帕基用忧郁蓝调还愿当时的场景。

不过忧郁蓝调一次只能重播一个人,要想彻底搞清楚可能还需要一点联想能力——嗯?”

乔鲁诺说到一边,就注意到了前方马路边垃圾桶上落着的乌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只乌鸦,好像自从我们在千山公司楼下,就一直在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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