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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也第一次见这般瑰丽的花朵,她有些惊喜地把玩了会,又揉揉鹦鹉头上的绿毛,略带感叹笑道:“你难道真是成精了?”

鹦鹉像是听懂了似的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膛,头往上一甩,黑黝黝的眼里都是高傲。

随手拿着一旁的瓜子,黛玉逗着鹦鹉,玩笑似的给它教着:“春江、花朝、秋月夜。”

鹦鹉立刻低下了头,只眼巴巴看着黛玉手上的瓜子,目光随着黛玉的手转来转去,张嘴就来:“春江花朝秋月夜~”

黛玉笑着将瓜子喂了它。

鹦鹉利落地磕了壳仁,尝了甜头后越发殷勤起来,嫩黄色的嘴一点也不停歇继续道:“春江花朝秋月夜!

办不好事吃鞭子!”

这跟的是什么话。

黛玉拿指头点了点它额前的绿毛,弯起眉眼有些哭笑不得:“你前主人是谁,居然这样学舌。”

作者有话要说:水溶:(づvど)

第8章宴会惊艳

有着念珠调节,黛玉越发觉得身子好了许多,连带早春惯例的风寒咳嗽都减少了。

黛玉便恢复了每天的定省,和探春等结伴去贾母那儿时,倒常常能遇到宝玉。

宝玉现在暂歇在贾母屋内,每次听到黛玉声音了,便十分欢喜切切殷勤着。

可黛玉一看到宝玉身后跟着的袭人,就会想起之前的预知梦,倒是又不动声色离远了些。

与黛玉相反的,却是王夫人告病了。

她只推说身子不好,闭门好几日不见外人。

直到在接到金陵又一封来信,知道薛家的事情终于解决后,王夫人才“病愈”

探春私下和黛玉闲聊时提过。

贾政终究是出手帮忙了,可事情居然压不下去,还是王家人出都查边的时候一力解决的。

为此贾政又发了一阵火。

薛家难得踢到一次铁板,不过他们没停下上京的步伐。

这时候虽然有王夫人压制着,可贾府依旧有细碎流言。

“刚上京就闹得如此天翻地覆,也不知来了会是怎样光景。”

的碎语四起,一时间成为众人嘴上谈资。

而黛玉终于收到从扬州的回信。

连着有两份。

一份是父亲来信,一份是路上的回话。

黛玉先执起第二份信,对着光细细查看上面的漆印完好,确定信件没被拆过后,这才裁开来看。

上面是救那位姑娘的事情。

信里细细描述。

当时他去的时候,有人自称是姑娘的亲戚,已先将她带往江南甄家。

而第二天薛家大少就因打死了人下狱——死的正是那名拐子。

黛玉微微颦蹙,再看了一遍信封。

按上面所说的,既然姑娘先被救走,那薛家少爷和拐子就无因果更无仇,怎么就好端端又打死人?

自己派去的人还没动手,事情居然就已经改变了。

黛玉指尖在薛家和甄家之间缓慢移动着,总觉得其间还差了些联系。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来,外头就传来通报,说是鸳鸯来见。

“宁国府的梅花宴正好,王家姐妹也在。

老太君让我请姑娘去呢。”

鸳鸯上来就行礼笑道。

作为贾母身边的第一得意人,能由她来请,在贾府中就代表极大的体面。

也代表不能推脱。

黛玉自然应承了,只说去准备更衣,先让鸳鸯往前头稍歇,又飞快地裁开父亲的来信。

父亲的信不长,道了平安稳定后,在结尾,又多出一笔似的,突然提到让黛玉也往外走走,可以交交朋友。

这粗粗看起来不过是普通的家常。

可是在黛玉眼里,有一点分外显眼:上面的字体是略微向右倾斜。

自己启蒙时随着父亲学过一段,熟悉父亲写字习惯,从来都是横平竖直、端正有寸。

而这次书信字迹是父亲的,写法却略显不同。

黛玉一边默默思索着,一边由着四位贴身侍女们为她换衣打扮、挽发插簪。

二等丫鬟在外侧递着珍珠钗环、捧裳持香,并不能近黛玉身。

等黛玉收拾妥当出去后,鸳鸯只觉眼前一亮。

黛玉换了身银丽朝服,纹着五彩流翠,殷红色泽光亮。

外又覆薄纱,越发显得身姿朦胧美妙。

秀发束起,压以墨色翡翠,流动的光亮若隐若现。

因配着念珠好好歇了一会,黛玉原来过于白皙的肌肤,显得润泽匀净,衬着长睫乌眸,一眼就动人心魄。

“林姑娘必定是宴会上第一人了。”

哪怕鸳鸯见了多次黛玉,也还是会被一眼惊艳。

她热切赞了一声,又殷勤地搀着黛玉上了轿子。

宁荣二府坐落在一处,二宅相连,占了大半街道。

黛玉略微掀起珠帘,目光略过宁国府门前两大石狮子、三间兽头,朱红色的大门,上又配着绿油铜环。

一个念头突然从黛玉心中跳起:父亲让自己多走走。

而如今能算得上出来交际的,也就是宁国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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