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白泽办成宫娥偷了锦仙最好的画,后来那只被冤枉的宫娥替他背了黑锅,赶了出去。

他如此狼狈,完全是因为他被其他宫娥拖住干苦活,他又为了保住画卷,一番周折才出去。

“到了箬那里千万不要说我带了什么给她,知道吗?”

上山时白泽再三嘱咐,青生也认真地答应了他,结果......

“师父!

师兄从下界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一回到箬的身边就说漏了嘴,白泽无奈,只好把事先准备好的惊喜拿出来给她。

此后,他从其他仙家偷了不少好东西给箬,可青生倒是很奇怪。

“师父明明是天妖,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还要你去偷这些给她看。”

白泽瞪了她一眼“是我自愿偷给她的,箬被关在这里几百年从未见过下界的景象,我只是想让她看看而已。”

到了那时,青生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不堪,同是爱一个人,却是不同的作为,他什么都没有给箬,又何来给她幸福的资格?

他逐渐长大,也逐渐坐不在她怀里,又抢了弱水的位置帮她束发。

而胡凡和弱水这两只老妖近几百年也没有什么动静了,不是经常被天界叫上去,就是回来之后大醉几场不省人事。

“师父,师兄为什么总叫你的名字?”

她看着水镜里那张苍白的脸“你师兄不乖,别学他。”

她叹了口气,“青生,先到这里吧,为师有东西要给你。”

他将箬平日里最喜欢的桃木篦子放在台子上,就见箬拿出了一份绢纸,饮针刺破指尖,血红染尽白卷,她将信物放在自己平时用来装篦子的木盒,塞给了青生“师父要离开一段时间,等下你师兄回来之后,把这个盒子交给他,就说为师在人间与他赴约。”

她只留下了这些话,转身被茫茫大雪吞没。

天山的结界被狂风撕碎,豆蔻话枯萎,一片支离的景象。

她那只巨大的白色尾巴扫着去生死司的路,跨过大门,从莲花台吹来的冷风拂过她的脸庞,引路的童子点亮了灯。

“师兄,师父让我把这个给你?”

青生把盒子递给他。

木盒落在冰冷的地面,那声音硬生生的让人觉得疼。

他一双手颤抖的看着契书上的血印,想起他回来之后的一番话“我不逼你。

若日后你反悔了,又不好说,便把你的血滴在这上边就好。”

那日她只是笑,不知道默许还是笑他太天真。

契书被她收下了,如今才拿出来。

“她还要我告诉你,她在人间与你赴约。”

在人间!

?他看向身后那一片萧条,边狂奔向山顶。

她迈向绝壁,那下边是蓝得让人发冷的死水,泪打湿了她裹在脚头的纱。

“你我不过是牵错了缘仙,何必那么认真?”

她苦笑着“既然我心意已决,那么无论我们相见是在多久以后,你都不许忘了我,知道吗?”

白泽心慌,他总觉得箬要离开了。

她纵身飞进那片水域,连一层波浪都未曾掀起。

“我们来世再见。”

白泽奔上山巅时,西王母已将通往生死撕的大门关上了“如今她去了也是好的,即保全了自己也保全了你。

天道要我告诉你,寻找转世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她笑这段错乱的姻缘,随着青鸟离开了。

他看着手中一纸空文,哭笑不得。

谁又能说他们的故事就到此为止,过去的须臾百年只不过是这故事的开端罢了,这错乱的姻缘,还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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