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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送你过去,你应该能适应。
不过也别太放肆,终究不是咱们自己家。
你东郭师父家里规矩多,你也多学着点,别犯人忌讳。
若是给你安排了丫鬟,你也尊重些,只管着叫姐姐嬷嬷,别讨人嫌了才好。”
狗娃给锁头准备用得上的东西。
可准备多了,怕东郭那边多想:孩子送过去,还能短了什么不成?可准备的少了,心里是放心不下的。
“放心吧二叔,我都明白。
东郭叔叔是好人,人也好相处。
我不会胡乱淘气的。”
“这就对了。
人家愿意教你,那是人家好心。
咱们是要谢谢人家的,不能觉得什么都理所应当。
你今年七岁了,也长大了。
这种事,你应该能想明白。”
旁人家七岁的孩子自然是不知事的,可锁头启蒙早,人又成熟。
有些事情五岁就懂了,七岁自然比同龄人都更加稳重。
铁蛋在旁边听他念经都觉得脑袋疼。
“你无须担心太多。
东郭可不是个刻薄的人。
更何况,只要有云烟定期前去。
就是让他认锁头做儿子他也乐意。”
狗娃有些不支持的说到:“那云烟明显不大喜欢东郭。
你何苦一而再再而三的难为他?”
铁蛋却笑道:“你那里见他是不喜欢?”
狗娃眨眼好奇道:“他都那么明显了,难道不是吗?”
铁蛋摇头:“我自是了解他的。
他哪里是不愿意,若是真的不愿,以他的头脑,自有一百个推脱的办法。
他只是心里有道坎迈步过去罢了。
若是能迈过去,他跟东郭的疙瘩也就解开了。
我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的帮他们创造这个契机。”
“能有什么疙瘩需要废这么大的力气?”
狗娃还是不懂。
“这就是他们两个的问题了。
我是管不着的。
好了,你也别收拾了。
我都饿了。
晚上吃什么?我又想吃鸡了。”
“现杀是有些来不及了。
一会儿我去跟郑四说一声,晚上要一只鸡。
中午咱们把新买回来的腊肉跟白菜炒了吧,倒也清口。”
狗娃掌握着家里的大部分菜品,多数情况下吃什么都是他做决定。
“那就你来安排吧。
锁头,你既然有了师傅,这几天就不用练功了。
这会儿先练练字。
等吃完了饭随你去玩。”
锁头人都快跳起来了。
进来他多了许多小伙伴,正式有些闲不住的时候。
此时终于能放一个下午的假,自然是欢喜的。
狗娃不再多言,去外屋准备做饭。
铁蛋翻看医书,调配了些药粉。
一家三口都有自己做的事情。
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几日后,锁头开始往东郭处送。
人不再家里,狗娃铁蛋又多了许多相处的时间。
正月十五一过,这雪就开始化了。
狗娃看着房檐下滴落的雪水。
想起来从前铁蛋说过,今年皇帝要北巡,铁蛋要回白家几个月。
这化雪了,就代表距离那天越来越近了。
“又在想什么?”
铁蛋笑问道。
“没什么。
化雪了。
这日子过得也快。
之前大雪封山,冷的鬼呲牙,现在雪开始化了。”
狗娃道。
“是不是感觉很无力?”
铁蛋伸手接着冰凉的雨水,“时间,是一个十分奇特的东西。
看不见。
摸不着。
随时都在流逝着,却如同这流水一般。
不经意,又不可逆。
时间一去不复返,很多人,眼看着一日复一日,日夜交迭,人亦老去。
不可抗力,也无法抗争。
就算是皇帝,多少人只此一生与时间作战,却没有一个能够逆转时间。”
这话深奥,也很生涩。
狗娃能够听懂一点意思。
“听你这样一说,时间流走,就好像人终将死去一般。”
“是啊。
没有人不老不死的。”
铁蛋将还在滴水的手掌伸到狗娃的面前,“既然什么都抓不住,咱们更应该享受眼前所有的。”
狗娃蹲一蹲,方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铁蛋摇摇头:“也许我们想到了一起。
看你盯着雪水不放,我我心里也有一车子的感叹。
好了,悲春伤秋的差不多了。
地面湿滑,咱们回屋了。”
二人相持进屋,狗娃回头看一眼依旧银装素裹的大地,心里的郁结倒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何必为了以后的事情难为自己?眼前的美好,还不够去发现吗?
东郭很显然是一个十分称职的师傅。
锁头第一次回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步伐沉稳了,四肢瞧着也更有力了。
狗娃好奇的问锁头都学了什么,锁头却摇头道:
“东郭师父没教过我什么。
只是让我站梅花桩,还有扎马步。
很难受,但是我每天坚持的时间都会长一点。
东郭师父也夸我学得快。”
狗娃有些不明白,看向铁蛋道:“我倒是听说了入门先站三年桩的说法。
练功这种事,你我都是门外汉,还是别想太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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