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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是一个杂技班,什么飞刀、倒立、喷火、戏法都有,狗娃第一次看的这般尽兴,时不时的跟着人群的声音拍手叫好。

铁蛋是瞧见过好的,不过此时与众人站在人群中观瞧,也别有一番滋味。

表演没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拿着铜锣过来讨赏。

狗娃还在打开钱袋子要掏铜板,铁蛋已经放了个二两左右的银锭子在那铜盘上。

那讨赏的班主瞧着都是一愣。

这样的赏钱不是没见过,只是在这种小地方几乎没有。

他们自然知道哪里卖艺最赚钱,尤其是在这种年关将至的时候。

只是每到这时候,这跑江湖卖艺的,都会各自占个地方。

他们争不过人家,才会来这小地方。

原本这一天忙下来,能有个千八百的铜板就不错了。

而眼下,多了这么一个银锭子。

他们这个戏班子过年的银子都出来了。

“谢谢大爷!”

班主躬身道了谢,又去别人那里讨要。

一圈下来以后,表演继续开始,狗娃多看了那银锭子几眼。

铁蛋跟着众人拍巴掌,低声笑问道:“心疼了?”

“有点。”

狗娃想一想,又道,“不过看给赏钱的人也不多。

你多给些,他们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跑江湖卖艺的,凭的是硬本事。

除了那些底子丰厚的班子能多赚银子外,多数都发不了什么大财的。

狗娃过去听人讲过,村里也曾有过家里过不下去了,就把孩子送给这类卖艺班子。

让孩子跟着班主走南闯北学个吃饭手艺。

只要不饿死,辛苦些也不算什么。

也许是因为今天得到的赏钱足够。

那些卖艺的表演起来更加卖力气。

狗娃看足了热闹,才拉着锁头的小手,意犹未尽的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这么厉害,肯定吃了不少苦。

不过多少是个吃饭的手艺。

算起来,比咱们土里刨食好多了。”

狗娃感叹道。

铁蛋看着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瞅着要走到集市尽头了:“这是学成的。

能坚持着从小到大要吃多少苦,还是少的。

这世上,能吃饭的活很多。

看个人喜好吧。”

路边有卖肚兜的。

狗娃想起之前的那些事。

自打上次狗娃拿了肚兜回去。

铁蛋就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睡衣也不许狗娃穿了。

每天晚上都给他系上肚兜,然后借着蜡烛的光仔细欣赏。

狗娃也不知他是怎么个癖好。

只是瞧他喜欢,也不好让他失望。

就随他了。

狗娃拿起一个大一点的,上面绣着祥云的大一点的肚兜给铁蛋比量:“你看这个花样怎么样?”

铁蛋拿过来仔细看一看,摇头:“针脚没你的密,也没你的布料好。”

狗娃是不挑这个的。

但他明白铁蛋是个精细人。

瞧见来了金贵的主,买肚兜的摊主忙回头从袋子里拿新的:“那两位爷看看这个?这也是我从外地买回来的。

可是正经的苏绣,布料也是上好的。”

铁蛋接过来看一眼。

狗娃扫了一眼便道:“好是好,就是小了些。

大哥穿着兜不住。”

铁蛋便笑道:“倒是挺适合你的。”

狗娃有些臊得慌,转头问摊主有没有大一点的了。

摊主遗憾摇头,给他介绍次一点但比较大的。

这肚兜本来就没有太大的。

因为男人长大了,就很少穿了。

若是成了婚,自然有媳妇给做。

一般买肚兜的,只有少部分是家里没人给做或针线活不好的。

多数还是买来个新鲜花样的,回家学着做。

所以这种人一般不太挑材质和针脚。

反而恨不得便宜再便宜。

所以遇见这种挑好的买的,对摊主来说是是难得的好机会。

铁蛋掏银子将肚兜买下,却不肯再让狗娃替他挑,拉着二人继续往前走。

这逛街,总是要走到尽头才尽兴。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了。

狗娃刚要商量着转头,便注意到前面有几个爷们聚在一块,似乎在看着什么。

狗娃看一眼铁蛋。

铁蛋直接拉着二人凑过去瞧个热闹。

刚一走进,便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狗娃隐约瞧见里面有个女人跪在地上。

只是有人挡着看不清。

倒是铁蛋个子高,点着脚尖就敲了个清楚。

“卖身葬父。”

铁蛋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情况。

这个还是少见的。

因为就困难到一定程度了,人死了,最多是破席子一卷人就埋了。

这要卖身葬父的,一方面是家里剩下的人实在走投无路了。

另一方面这卖身的儿女,也是至孝之人。

就算身无分文,也要给亡父死后一个体面。

狗娃继续往前凑,便听见那卖身的姑娘身边的围观的男人们在问话。

不外呼是一些买了她以后能做些什么的问题。

那姑娘又羞又怕,可又不得不回答。

一边哭着,一边回答者周围愈发过分下流的问题。

声音越来越弱,显然是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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