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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做饭。”
“不用了二爷,白大爷已经往这边走了。
今儿大爷不在,白大爷是专程找您的。
镜花已经去准备瓜果点心了。
二爷不用心急。”
水月将桌子上喝剩的茶水收拾收拾。
两个丫鬟都是好相处的,相对的水月跟二人更亲一些。
平时聊天也多。
水果点心就摆在花园里湖上的亭子里。
哪里风景甚美,是个怡情的好去处。
狗娃拉着锁头到了花园,瞧见铁蛋一袭锦缎长衫上红梅红艳,衬托着铁蛋起色极好。
无论看几次,狗娃都难以相信,人间还有这般标志的人物。
只怕十里八乡的姑娘们,也没他长得好看。
偏偏这样一个人,对他这般掏心掏肺。
每思此处,狗娃都觉得三生有幸。
感叹之余,狗娃的心情,还是复杂的。
在亭内落座。
铁蛋拿起一片云片糕咬了一口,笑道:“终究是东郭府的云片糕地道,怕是全省也找不出更好的点心师傅了。”
狗娃拿起一片给锁头,瞧着锁头咬了一大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铁蛋瞧出来狗娃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道:“有心事?”
“雪化了,家里那边也能施工了。”
狗娃只道。
“难得你还想着家了。”
铁蛋倒是挺满意狗娃思乡的,“倒也不急,再等半月春草露头,那才是盖房的好时候。”
“那边听爷的安排。”
狗娃咬咬嘴唇,瞧着铁蛋继续吃云片糕,考虑片刻才道,“大爷,我新听了个词儿,不知其意。
不知能不能问问您。”
“说吧。”
铁蛋道没觉得怎样。
“这……兔子是什么意思?”
狗娃的表情有些怪异。
铁蛋不明所以:“你应该吃过吧。”
“我听见,有人说我是兔子。”
“啪!”
狗娃抬头,发现铁蛋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撂,那向来柔和的眉眼里多了几分冷厉。
“你听谁说的?”
“不过是听旁人的闲谈,哪里知道是谁说的。”
狗娃随后苦笑道,“果然不是什么好词。”
东郭家的家教最是严谨,下人们也都恪守本分。
所以铁蛋将人放在这里也放心。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狗娃还是听到了这般不堪的话。
“这不是你的错。”
铁蛋道。
“那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狗娃问。
铁蛋略迟疑,才开口道:“便是断袖分桃之癖。”
“嗯?”
狗娃没听懂。
“这世间不乏好男色者。
这很平常。
有些人喜欢圈养男宠在身边。
身世清白养在身边的,便是娈童,而所有男宠又被称作兔子。
这不是什么好词,却也不算大不敬。
你无须放在心上。”
解释至此,狗娃明了。
这话怕不是跟鸡差不多的形容词。
狗娃终究是不经事,也分不出这句话里面,侮辱成分的多少,更不知一个男人听此言,当作何表现。
“竟是这样,到时我想多了。”
狗娃自嘲的笑一笑。
本以为狗娃会生气,此时见他这样反应,铁蛋倒是有些无措了。
“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气的。
无缘无故受了您这么多的恩惠,这本身就足够让人误会了。
反倒是您对我别无所求,反而让我不安。
我受您太多了。”
这话太过于理智,铁蛋一时也不知该心疼还是该失望。
“有失未必有得,但有得一定有失。
这是哥哥在世时候告诉我的道理。
我不只在旁人看来,或是像爷您这样身份的人看来,兔子这两个字有多么不堪。
不过在我看来,哪怕我真是只他们口里的兔子,反而对爷是一种报答。
不过爷是干净人。
我是舍不得拿我污了您名声的。”
狗娃自以为是个没皮没脸的,至少在他少不经事的观念里头,皮肉并不肮脏,以身相许,也是一种报答。
只是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
铁蛋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
他在现代的时候,人们对同姓之事看待走两个极端。
要么极度厌恶,要么过度吹捧。
很少见到平常心的。
而在本朝本带,好男色之风盛行,那些带着男宠出入门庭四处炫耀的大有人在。
而他们从本质上,只是当身边的男人当做一种资本来炫耀。
鲜少有人将其当做感情。
而在狗娃这里,铁蛋又见到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狗娃虽自轻自贱,却也是真诚又干净的人。
“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铁蛋有所感叹,又道,“你大可放心。
我当你是朋友。”
狗娃咽口口水,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已经红了眼眶。
“所以,你完全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对我。
你我之间,没有那么高的隔阂。
我喜欢你煮的菜,喜欢你的为人。
所以对你多家亲近,更对你多家照拂,这本事朋友分内之事,并无奇怪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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