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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伏在她耳畔,说了一通话。

明琇本来觉得自己为了报仇没什么不能做的,可是听完贺老的话,她还是蹙眉沉思,沉默良久。

初次听到这件事,她只觉得匪夷所思,可当她将贺老的话重新在脑海中过了几遍后,就发现了越来越多的证据佐证他的话。

她目睹的点点滴滴,在唯一真相的指引下,串成一条链子。

不知过了多久,明琇紧握的双拳缓缓地松开,仿佛接下来这句话需要用光她的力气……

“我会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无责任小剧场

某匿名情感论坛——

凌晨两点,明琇离开某莲牌安眠宝再度失眠,暗戳戳发了一个问题:【心疼死我喜欢的人了,可他是个死傲娇,痛死也不想别人知道,用什么方式安慰、报答他比较好?】

匿名网友:【洗香香,钻他被窝,一次不行,就多钻几次】

琇琇:【流氓滚粗!

我喜欢的人才不是追求低级趣味的人呢!

凌晨三点,青莲顶着黑眼圈,脑中“低级趣味”

四个字来回滚动播放。

第53章美人如花隔云端

“崤陵还没到吗?”

穿着狼獾皮的青年将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迅速地在毛皮帽的帽绳处打了个结。

这样寒冷的天气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了,从离开大匡城的那天算起,陆子约想。

呼啸的北风好像长了眼睛,一个劲地从皮草的缝里钻,人哪怕穿得再厚,也扛不住这妖风。

“我们脚下就是崤陵。

小子,崤陵长得很,可距离我们要去的泰长山还有很远呢!”

回应陆子约的男子是他的师父拜沭,大匡城朝剑长老。

那是一个将近两米的壮士,生着一头蓬松的红发,都不用戴帽子。

他在拜师礼上第一次见到拜沭,觉得这位长老生得丑,鹰鼻深目,毛发旺盛得像个野人,和他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中州人都长得不一样,后来才听说朝剑长老的祖上是罗刹人。

至于罗刹是哪里,他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和一切都必须按照规矩运作的中州相比,边城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他见过头发颜色各异的人,还见过在大街上交颈缠吻的两个男子……起初见到怪事还总是要感慨,后来呆久了,自然而然变得十分包容,开始对一切“出格”

都司空见惯。

这一次赴崤陵祭天大典的使团一共十八人。

十八人刚刚缓慢地翻过了一座泥土地里结着暗冰的山,踏上了这条踩平的土径。

穿过齐膝深的草,过了一排苍天大树,往上朝下一个山脊进发。

雪已经停了,白皑皑的山坡不时有小小的山谷,山谷里的小溪结成了冰,冰上又覆盖了雪,遥想夏天,小溪边一定是鸟语花香,可现在连一个会动的东西都看不见。

森林弥漫着霜粒一样的薄雾,气温低到每个人的眉毛上都浮了一层白乎乎的霜,森林的色调是霜蓝、幽绿,连带着行走其间的人的心情也跟着冰冷、低落。

沈爱擤了擤冻得发红的鼻子,回头望向龙车上那干瘪的布层,叹了一口气,“要是还能坐孔明灯就好了……燃料不够了吗?”

“那不叫孔明灯,那是大匡发明的飞行气球‘帝江’。

孔明灯与它的原理虽然相近,但个头比它可小了不止百倍。

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根本没见过孔明灯,丫头。”

拜沭顿了顿,“燃料不是问题。

把硫酸泼到铁屑上就可以制造出氢气,然后把氢气收集起来,充到外层的油布里,这样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另外一种办法是在温泉附近找一个地气的出口,这样很快就能充好。

真正的问题是风向,驾驶帝江需要先行辨别风向,必须是顺风,逆风而行只会陷我们于危险中。

现在吹西北风,我们也就不能使用帝江飞行了。”

沈爱撇撇嘴,“我看那气球长得就像是个大型的孔明灯嘛,你们总爱给这些钢铁做的大家伙起上古异兽的名字,什么‘重明’,什么‘帝江’,别的地方都没有这种叫法,还怪我记不住。”

拜沭是元婴中期的剑修,法术修为不算出众,但体术精湛,力大无穷,大匡城无人能及。

沈爱小小一只,踮起脚尖也够不到他的肩膀。

他低头看了看沈爱,生出一种大男子对小女子的爱怜之心,于是那么大的块头,突然半蹲下来,展平了坚实的肩背。

“上来吧,师叔背你。

丫头就是麻烦……”

沈爱是使团中少数的女孩子,生得又美,嗓音又娇,队伍里的人都不自禁地宠她。

沈爱却不要拜沭背,而是指了指后方的机械车,“我想和师父一起驾驶龙车。”

拜沭笑着摇了摇头,以为沈爱在说笑。

龙车,顾名思义,龙形的车,用来装载一行人的行李和祭天大典需要用到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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