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主动来找他了!

她愿意亲近他!

李青莲素来的骄矜、高傲都快要被他心中的熔岩给吞噬了,全是按耐不住的狂喜和躁动。

他想过要给明琇教训,谁让她不辞而别、让他孤独地度过了最艰难的四年,谁让她喜欢尉迟瑄、对自己的心意从来都视而不见,谁让她在他疼得快要死的时候一直在梦里出现、令他既痛苦又不甘心真的死去……两个月前的那天,她明明与他同床共枕,早上迷迷糊糊得叫的还是什劳子明瑄!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告诉自己,放下吧,堂堂男儿不该拘泥于一人,这世间多得是少艾佳人,明琇又有哪里好了?

可是,意难平,心难解,情难消。

他发现自己总会轻易地原谅明琇,无论她离开了多久,只要她来,心中就欢喜。

她哪里好?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明琇,哪里都是最好的。

哪怕是她脸上的红色疤痕也如同瓷器上美丽的冰裂纹,无损她的风采。

“好看吗?”

明琇歪着头又问了一遍。

李青莲觉得单一个“好看”

配不上她,可又不想表达出来。

毕竟那天他们不欢而散,他要是一下子又对她没脾气了,倒显得很没骨气。

所以他选择冷哼一声,然后起身想去取汗巾擦拭头发。

明琇快一步抢过汗巾道:“我来。”

随即用布小心地从他的头顶擦到发梢。

明琇很享受这个过程,因为他的头发有缎子般的光泽,色泽纯黑,湿漉漉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皂角的味道,让人觉得很洁净。

可擦着擦着,她发现李青莲从耳根蔓延到脖子,红了一大片。

“你怎么了?”

李青莲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别碰了!”

明琇陡然松手,她这才想起自己一路策马奔驰而来,连手都还没有洗,这样脏兮兮的自己触碰到干净的他,实在是过分!

李青莲发现了她红肿的双手,忙抓住那双手,凝神沉吟。

“一点小冻疮。

玩雪玩的。”

明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想起了她弄坏怀表的事。

“笨蛋!

玩雪还不戴手套!”

李青莲起身,“我去烧热水,给你泡手。”

“诶,不用麻烦,”

明琇指了指方才他剩下的、温度正适宜的洗澡水,“我知道这里水挺紧俏的,就泡泡手的事不用再另外烧水,我用那个盆里的水就好。”

“可那水已经脏了。”

“没有脏!

你很干净的!”

似乎是觉得强调的语气不够,明琇又补充强调道,“李青莲,你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很干净!

我一点都不嫌弃!”

李青莲突然脚步一顿,一个没站稳,整个人侧边倒过去,推翻了案几。

案几上的文房四宝、榫卯木板、锤子钻头、金属切片散落一地。

他喉咙干,嘴巴干,身上也烫,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把他点燃。

作者有话要说:明·语死早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琇and

李·以为自己很高冷·莲莲

第50章我有迷魂招不得

“明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眸光闪烁,宛如明珠淬火。

什么“你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很干净,我一点也不嫌弃”

这种话,实在太容易让人产生奇怪的联想。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觉得不用烧新的水……”

明琇越说越小声。

她没有觊觎的意思,李青莲如清尘,她如浊水。

觊觎,非分的企图。

她怎配。

明琇烧红了脸,转移注意力弯腰去收拾方才被李青莲一撞,从桌上掉下来的笔墨、锉刀、钻头、扳手等等。

那应是他鼓捣机械的台子,非常杂乱,平常也没人能帮他收拾。

可李青莲拦住她道:“别急着收拾。

来,我们洗手。”

明琇本以为洗手就是洗手而已,但没想到手刚一放入热水中,她立刻就忘记正常的洗手该怎么洗了。

人是如何洗手的呢?左手和右手分别应该放在什么位置?水温多少度比较好?要洗多长时间?她好像被升腾的蒸汽彻底熏昏了头,第一次感受到洗手也可以是一件如斯微妙的事。

李青莲站在她身后,宽广的臂弯将她裹进怀中。

她看到清水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温柔地握着她红肿龟裂的手,慢慢地,带动着她的手,一寸寸地揉搓。

明琇曾与许柔止的记忆共融,那段遭受强迫的记忆真实得可怕,成为她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从来都不喜欢别人与她有肢体接触,尤其是男子的触碰。

因而她水里的手一味退缩,李青莲一抓到她的手,她就浑身战栗。

明琇在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躲,可又无法拥有与常人一样的反应。

心病成疾。

“痛不痛?”

李青莲微微低头,鼻息吐在她的耳垂上,就像是拿最柔软的羽毛搔她的耳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