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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

温阮扶住他。

他推开温阮的手,摇头悲笑,老泪纵横“罢了,都罢了。

是老朽糊涂,是老朽之过。”

他颤颤巍巍地蹒跚离开,深深弯下去的腰再也直不起来。

温阮看着,不知为何竟也动了些恻隐之心。

今日之事,太傅不知情。

他送给盛月姬的那些诗,被盛月姬拿来利用了。

温阮抬头看了看天,轻吐了一口浊气,又轻声道“萧夫子可知我为何知道那些诗是写给盛姑娘的?”

“姑娘聪慧之人。”

萧长天面色悲戚,不说太傅私德如何,于学问之事上,他足足担得上一声文坛泰斗,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他看着亦有不忍。

“粉香汗湿瑶琴轸。”

温阮边说边看向他身后的盛月姬,轻声道,“萧夫子是知道的,我琴艺不精,且不爱学琴。”

萧长天悲然阖眼。

他身后的盛月姬顿时唇色失血,萧长天最喜琴,琴本高洁,被如此玷污,萧长天怕是心痛难忍。

“长天……”

盛月姬呐呐一声。

萧长天摆摆手,低着头落寞而寂寥地慢步走了。

温阮回头看了看场中的人,想来今日这骑射课是不用上了,她笑着跟于悦道了别,慢步往仕院外走,殷九野跟在他身后。

她边走边问“我看太傅搬出他发妻的时候,神色极为悲痛,他与他妻子的关系很好吗?”

殷九野说“太傅发妻林氏,当年是下嫁,二人成婚时太傅还只是个穷酸秀才,林氏却是官宦之女,若非是看中他一身才学,林氏断不会嫁他,二人相濡以沫几十年,太傅从未纳妾,对林氏极为恭敬尊重。”

温阮叹声气“美色误人啊。”

“假如我未能找到盛月姬将她带来,你今日准备如何?仕院中那么多弟子都看到了这些诗,上头写着赠温阮,你强转在盛月姬身上也不会有人信你。”

温阮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可能,就要委屈一下你了。”

“……你准备说那诗是我写的,把锅甩我头上?”

“你好不乐意的样子。”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当然了!”

“……姑娘,咱要点儿脸,成吗?”

“哼!”

温阮皱着鼻子轻哼一声,娇俏可爱,“我今日受了大惊,所以珍宝楼你请客。”

“我没钱,我只是个下人啊。”

“那就别吃了。”

“你答应了我的,姑娘说话不算话?”

这怨妇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二人到了珍宝楼,有点麻烦的是,这楼的客人太多了,排队都要排半天,温阮想着又不能真让阿九掏钱,就他那点工资,吃这么一顿,不得喝半个月西北风啊?便准备顺水推舟地撤了。

结果,珍宝楼的掌柜跑出来喊了一声“温姑娘,您来了,请请请,您里面请,给您留了座儿呢!”

温阮“……”

我什么时候预定了座位了?

殷九野“我定的。”

温阮“……”

殷九野“姑娘里面请。”

温阮摸摸自己的钱袋子,认了。

两人入了雅座,殷九野连连点菜,哪个贵点哪个,一点也不客气。

温阮露出核善的笑容。

殷九野假装没看见。

第44章

两人酒足饭饱,殷九野身前装残羹的小碟换了一次又一次,温阮的却一次也没有换过,没换就算了,里面还只有很少量的残羹。

她吃东西慢,这一桌子死贵死贵的菜全被殷九野扫进了肚子,温阮只吃了很少的一点点。

温阮,好气啊。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温阮问。

“我自小家里穷,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难得姑娘这么大方请我吃顿好的,心急之下就没忍住,多用了几口,姑娘别怪啊。”

殷九野抿着小酒,笑眯眯地说。

温阮想打他!

小二上来结账的时候,温阮看着帐单,生无可恋。

点了点银两,温阮忽然合上钱袋子,悄声对殷九野说“我今日银钱未带够,怎么办?”

殷九野诧异地看着她“我也没钱!”

温阮说“那你在这儿等我吧,我回家去取钱。”

殷九野瞧着她心想,老子信了你的邪,你绝壁是想把我扔这儿晾上大半天,最后给人涮盘子还饭钱!

殷九野靠近温阮,小声说“姑娘,你吃过霸王餐吗?”

温阮“……”

倒也不至于。

温阮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殷九野一手抄起趴在桌上啃鱼干的二狗子,一手抓住温阮的手臂,拉着她一路从楼上雅间往下跑。

温阮懵逼。

不至于,咱真不至于!

我有钱!

小二眼看二人要逃单,跟在后面就追,“给钱啊,诶,饭钱没给啊!”

“跑啊!”

殷九野抓着温阮的手一路奔出珍宝楼,闹得鸡飞狗跳,惊得楼下大堂里的客人收脚收凳,生怕被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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