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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母后相信儿臣,儿臣说过的,儿臣一定会做到。”

李持明一板一眼的说。

“但愿如此·······你虽非哀家亲生,可哀家现在早已把你当做了自家的后生。

伯亮,儿女情长固然缱绻。

可千万别因为这些,忘了你的初衷是什么!”

八月二十·子时

胡淇睡不着。

她睁大眼睛躺在黑漆漆的帐幔里,瞪着虚空。

不敢闭上眼睛。

她害怕自己若是闭上眼睛,下一刻就要听到她被废被黜的噩耗。

“李持明,”

她麻木的想。

“你没有心·······你没有心·······你没有心······”

其实李持明哪里是没有心呢,他有没有心,胡淇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

李持明有心,只不过那颗心,统统都挖出来给了元和殿里那个狐狸精罢了。

“李持明呀·······”

胡淇在心底叹息。

“我傻,我是傻了才会这么喜欢你。

可你呢,你比我还可怜,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早很早的时候,胡淇就知道李持明永远不会喜欢她,可是李持明却不得不和她保持着夫妻的名分。

而对于胡淇来说,有这么个名分就够了。

毕竟李持明的后宫里也就只有她这一位正宫娘娘。

可如今,她连这唯一一点同李持明的联系都要失去了。

听说元和殿的狐狸精要来住进静宁宫了。

那她胡淇呢,她这个沦为笑柄的前皇后呢?

胡淇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在自己的心里下定了决心。

李持明,虽然你厌我,弃我,可是你不能离开我。

你若是想要把我丢开,那我便要让你用余生来为你今天的冷血还债!

平明时分,一封庚帖被悄悄送进了元和殿,送到了心如乱麻的李令姜手里。

八月二十三日·辰时

李持明紧紧捏着一张纸坐在床榻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中那张纸。

阿韫投了湖。

他拼尽全力总算把她救上来了。

李持明让人彻查元和殿,弄清楚郡主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寻了短见。

此时望着手中那张庚帖上“足月而生”

的四个字,李持明的心痛苦的绞成了一团。

他终于明白了阿韫在投湖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她说:“下辈子我要做银杏树上的一片叶子,想同谁挨在一起,就同谁挨在一起,不用在乎我们是一棵树上长出来的,就算一起被风吹碎也没什么关系。”

她还说:“李持明,如果我是江南来的采莲秀女阿韫,而不是瑞郡王府的八姑娘李令姜。

你和我之间,会不会好一点啊?”

李持明抬起头,想起了她投湖前对自己露出的那最后一丝如花笑靥。

隔着时间与回忆,他惨淡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想说傻阿韫,虽然我一直在骗你,可是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不是我妹妹,真的不是。

这张庚帖是假的。

你是瑞郡王府的八姑娘,可你不是我的小妹,你是我的此生挚爱啊阿韫·········

“传旨下去。

查出这张假庚帖是谁送来的。

始作俑者,赐死。”

他回过头来,垂眼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心如死灰又满怀焦急:阿韫,阿韫,快些醒过来吧······等你醒过来,我再也不纠缠你了。

我放你去和裴效先做你们的神仙眷侣。

只要你醒来!

只要你醒来········

九月三日·辰时

裴效先在生气。

他在生自己的气,也在生令姜的气。

最重要的,生李持明的气。

令姜什么都忘了。

她忘了令姜和子遥的一切,也忘记了那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冰嬉之约。

今天她又跟裴效先吵了一架。

说是吵了一架,其实是裴效先单方面在大喊大叫。

令姜只是漠然的望着他,像在看着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屁孩。

裴效先被她这么一看,更生气了。

他知道她经历了一场大难。

可经历了大难之后为什么就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了?他理解她忘记了一切。

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令姜连听他好好说话都不愿意。

她又恢复了从前那个样子,满眼满心,都是她的皇兄。

看的裴效先生气又无奈。

“那就这样吧·······”

裴效先想。

“权当我在为当初让你受的气还债了。

你越对我爱答不理,那我偏要让你知道,我裴效先这辈子就赖在你这儿了!

休想用任何手段把我赶走!

第一,我先把那些李持明塞过来的女人都送回家去!

看你还用什么借口逼我去别的女人房里!”

裴效先信心满满,起身走向了鸡飞狗跳的郡主府院子。

与此同时,采薇和木桃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嘁嘁喳喳的说话。

“郡马其实对咱们郡主挺痴心的·······陛下他就不能·······就不能放过郡马和郡主吗?”

木桃遗憾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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