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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月白色的背影像一轮月亮,消失在了灯火渐起的黄昏街道上。

第81章贿赂

“万康?他和万康?当街吵闹?”

“嗯,其实主要是万康在骂他,骂他被女人——啊也就是我——休了什么的。”

“你说他当时在做什么来着?”

“买应考的书籍。

应该是最后押题一类的。

他居然也会临时抱佛脚······”

李令姜一边吃话梅一边说,脸上挂着点纳闷儿的表情。

李持明看了,笑了起来。

“有意思!”

他笑着说。

一边笑一边撇了撇嘴。

“可真有意思——这些人!”

距离春闱已经只剩下三天了。

李持明不得不安排陈党大臣担任主考官。

因为之前在遇刺案时他放进各部的那些非陈党官员,在这一年里都被陈党的人以各种原因为由弹劾打压。

时至今日,已经赶走了好些个忠义之人。

剩下的人不敢再公开与陈党叫板。

职位又低微。

根本够不到主考官和主审这样的位置。

李持明摇头叹息着,一边生气一边在圣旨上签下了主考官高龙兴和温同荣的名字。

两个陈党。

他只能尽他所能,把一些非陈党的人安插进此次科考中中下层的负责里去。

这便是李持明身为皇帝,此时唯一能做的了。

“必须得把中上层的人才从陈党手里争夺到咱们这边来。”

他对李令姜说。

“不然就算下层的官员我换了再多次,内阁里没有我们的人也是白搭!”

在他的忡忡忧心中,春闱来了。

在尊师重道,做官第一的燕国,春闱科考可算得上是全国一等一的大日子了。

无数学子和家长在这几日里痛苦不堪又满怀希望。

学子们走进考场,考场随之封闭。

那已经在这座京城屹立了几代的贡院,巍巍昭示着新一轮残酷的选拔。

经过三天的鏖战,考生们终于从狭小的木头房子里出来时,外面的家人已经等候多时,比他们还要如释重负。

然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学子们的试卷会被送往判卷组进行判别。

最后由他们选出最好的十二份卷子交给皇帝,同时,这十二份卷子的主人也会来到皇城里造型最为古朴的宝成殿内,接受来自帝国统治者最高级别的裁决——殿试。

殿试的结果诚然含金量颇高。

但首先,想入殿试的学子得过一关,那边是主审官送上去的十二份卷子里,得先有他的名字再说。

判卷设在宝成殿后的洗墨阁进行。

这几日科考,别说民间个个翘首以盼了,便是皇城内和朝野上下,谁不是伸长了脖子盯着这里。

温同荣翘起二郎腿坐着,整日的枯坐改卷让他感到不适。

于是他一边拿眼睛盯着卷子上方圆规整的馆阁体字迹,一边把手伸进袖管,摸出一个珠圆玉润的小握猪摩挲了起来。

小握猪是前几日陈德仕陈侍郎让人送了给他的——其实按陈侍郎的身份地位,给他东西那不叫给,应该叫赏。

温同荣当然知道陈德仕给他这个昂贵的小玩意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刻他细细品读了考生裴效先的试卷行文,一方面感叹他言语精炼表达准确,观点亦是别开生面推陈出新。

另一边又幸灾乐祸这裴子遥得罪了陈家叔侄,文章就算写得再好又算什么?这辈子也别想出头了,老老实实做个破落贵族吧!

按理说所有试卷都是密封的,温同荣根本就不应该知道哪一份卷子是裴效先的。

可惜陈阁老铁了心的要搞一个人,那这个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开陈阁老的手掌心——裴效先的试卷用纸和别人略有不同,会在灯下发出微光。

可怜的裴效先,恐怕还以为大家今年的试卷用纸都提升品质了呢!

殊不知,这可是陈阁老专门让考功司为他准备的,就是为了能让考官从几百份卷子里把他挑出来!

温同荣揉了揉鼻子,春天的杨絮从窗口飘进来,使他过敏。

他放下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提笔在裴效先的试卷上写下了X。

一边写一边摇了摇头,心里感叹:“小子,不是我不选你,是你选错了人,错失了机会啊!”

他这么想着,一抬手把裴效先的试卷递给了一旁的下属。

下属把裴效先的卷子拿走,丢进了一旁属于“淘汰”

的纸堆里。

正当此时,皇帝来了。

皇帝是突然闯进来的。

外面负责通传的太监甚至没来得及通报一声。

那年轻的君王气定神闲,语笑晏晏的走进来,慢悠悠的穿过一张张桌子堆起来的阅卷大阵。

一些人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皇帝来了,还在专心致志的阅读着手中的试卷。

皇帝也没摆什么架子,只是笑微微的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安心做自己的事。

他在整个屋子里随意的来回走动,偶尔停下来看看诸位判卷官手里的试卷。

温同荣一边检视着自己手里的这一份,一边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然而。

皇帝却没有走到他这边。

当那年轻的皇帝查看过了一个判卷官手里的试卷后,他随便点评了几句,忽然便转过身来,径直走向了用来堆放淘汰试卷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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