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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一阵掌声传来。

李持明回头一看,李令姜从他龙椅旁的帷幔后走了出来,嘴角噙着笑。

他也不由笑了起来:“你个小机灵鬼,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让人给我说一声?”

“刚来,”

李令姜说。

“听见你在前头和人议事,就躲起来,想看看你要怎么舌战群儒。

厉害呀陛下!

几日不见,功力见长!”

她对着李持明做了个鬼脸。

后者不禁莞尔。

李令姜说:“不过对这种不识抬举的家伙就是要用这种让他们琢磨不透的风格。

他们吃硬不吃软的。

你说是吧?”

李持明没说话,对李令姜露出一个“就你知道的多”

的表情。

他低下头,查看邓虎臣那边送过来的有关军饷发放后的安抚情况的奏折。

李令姜走到他身边,毫不避讳的在他龙椅的扶手上坐下了,一边低头看他手里的奏折,嘴上问道:“所以你一登基就去向太后给我请公主封号,故意做出一副和宪宗派势不两立的样子,是特意做给陈党看的?”

“嗯,是。”

“登基后对陈党大肆封赏,对陈惟衷尊敬有加,也是为了麻痹他们?”

“对,不错。”

“但是私底下,你这些年一直在搜集他们袒护富商大贾和地方豪强的证据,以备来日,是吗?”

李持明扭过头来笑着看了她一眼:“很聪明嘛!”

李令姜也笑,一边笑一边摇头:“李持明,你到底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那可多了去了。”

李持明说。

“比如?”

李令姜问。

她低下头凑到李持明面前,故意挡住不让他看奏章:“你喜欢我嘛?”

“不喜欢,乖,去一边玩。

别挡住皇兄看奏章。”

李持明温和的说。

但反应也是迅捷无比,丝毫没有因为李令姜忽然转换话题而掉进陷阱。

李令姜低头注视着他低垂的睫毛,还有睫毛落在皮肤上的阴影。

她沮丧的叹了口气。

李持明留她吃过了午膳,他要去北大营练兵了。

问李令姜去不去。

李令姜没精打采的摇了摇头道:“我今儿要修音律,先生午后便到我府上。

先回去了。”

李持明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去吧去吧,等到学成了,阿兄来考核!

“李令姜拿眼睛翻他道:”

李持明,你有没有心哦!

李持明只是笑,并不答话。

出了皇城,李令姜坐在她的宫绦华盖车里想心事。

今日陪她进宫的是琼琚。

小丫头是个话唠性子,坐在她旁边还不老实,一只手掀起帘子看向窗外,不停地对着李令姜叽叽喳喳:“郡主郡主!

鑫荣记的点心铺子来京城开分店啦!

郡主郡主!

哇你看那家绸缎庄外面在展览他们的料子诶!

郡主郡主!

这个杂耍好有意思啊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李令姜早上起得早,困得直打盹儿。

此时被琼琚的喋喋不休催眠,愈发困倦。

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忽听得琼琚大叫一声,把她吓了一跳,险些从长凳上栽下去。

有些窝火的睁开眼睛,李令姜忿忿道:“琼琚!

你干嘛呢!”

“郡主您看!

那边那个是不是郡——呃,是不是裴先生啊?”

李令姜索然无味的别过脸去继续打盹儿:”

谁?裴效先吗?是就是呗,京城虽大,可到底只要在一个地方住着,就总有再看见的一天。

你有什么可叽喳的·······“

她这样接口,琼琚却不说话了。

忽然间,马车“咯噔。

"

一声停了下来。

李令姜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蹙眉看向窗外道:”

怎么停了?!

“好······好像是裴先生·······”

琼琚结结巴巴的说。

“在·······在前面跟人吵起来了········”

李令姜掀开了车帘,微微探出头去看向前方。

就见前面街心的地方,赫然到着一辆巨大的马车。

驾车的黑色骏马被拖拉的倒在地上,正在奋力挣扎。

然而马车太过沉重,一匹马是无论如何也拉不动。

那牲口便动作微弱的弹动着两条长腿,鼻子里不断喷出悲鸣。

而站在黑马身旁面色铁青的,正是琼琚口中说的“裴先生”

,裴效先。

第80章助人

裴效先对面站着个高大的黑脸汉子,一身武官打扮,正指着裴效先阴阳怪气的怒骂。

裴效先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只是瞪着对方。

围观众人都在盯着这两个人看,没人注意李令姜。

李令姜于是伸长脖子仔细看,就发现原来那黑脸汉子竟是前京卫指挥使万康,因为行事不利被李持明罢免的那一个。

前阵子花了点功夫疏通人脉,现如今竟钻到兵部武选司混饭吃去了。

这万康被罢免,表面上是因为他办事不利。

但真正的原因李令姜再清楚不过了——万康的先祖是跟着□□打江山的定昌伯万钧。

家里世代从军,同时承袭万钧留下来的爵位。

这万康能做京卫指挥使,很大程度上也是祖上恩荫。

可这人偏偏不学好。

在朝中大部分武将都倒向李持明而与陈惟衷势不两立的时候,他依旧想做一个顽固的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一边当着李持明的差,一边又跟陈党暧昧不清。

尤其和陈德仕关系十分之好,经常称兄道弟,一起喝酒看花。

李持明看的膈应,索性便罢免了他。

没想到今日竟又在这里让李令姜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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