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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儿,都到了这般份儿上了。
你还说你对她是兄妹之情吗?”
她问那孩儿,心下对他又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
李持明抬起头,眼睛很奇异的瞪大了。
“儿臣······儿臣········”
他总以为自己对于阿韫那超乎寻常的在乎,源于一份超出血脉关系的兄妹之情。
可直到今日听张太后一言,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澈。
十五六岁的少年李伯亮面对无依的孤女阿韫,也许是怜悯,也许是同情,也许是兄妹之间的惺惺相惜。
可二十一岁的青年皇帝李持明,对于那早已融入他生命的女孩儿李令姜。
早就是此生不渝的执念了。
“儿臣真傻·······”
他无声的苦笑了,倒在地上,败的一塌糊涂。
张太后叹了口气,摇着头替李持明做下了决定——对外发丧称永嘉郡主李令姜因病暴毙,不日下葬。
待风平浪静后,若是李令姜能熬过这一场大病,太后就出面派人为她入籍张氏,再以张氏女的身份将她嫁入宫中。
“母后不可!”
李持明急道。
。
"
阿韫······阿韫不会同意的······“
他痛苦又绝望的低下头,脸上似哭似笑:“阿韫厌恶我,恨我。
如今她心里只有那个裴效先。
若是告诉她我非她兄长,而是个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那······”
即便以荣华富贵做饵,她也一定会离开我。
张太后无奈,拍案怒道:“痴儿,你总为她着想,她又何曾为你想过半分!
如此执拗,哀家是帮不了你了!
你若是想通了,再来找哀家罢!”
几日后,李持明向群臣宣告,永嘉郡主之夫裴效先不敬天子,居心叵测,忤逆犯上,着与郡主和离,流徙三千里。
按大燕律,郡主应予以连坐。
但永嘉郡主李令姜实则并非李腾云之女,而是因昔年曾于一场变故中挽救天子性命,才被瑞郡王收为养女。
故而念在她曾保护圣驾有功。
免于连坐。
仍可保留郡主之位。
李持明提出的这个漏洞百出的方案,其实是他在衡量多日后想出的折中。
他绝不会再放阿韫离开他了。
可若是如张太后所说让阿韫入张氏籍。
那么就抹去了他和阿韫之间那条关系纽带。
若是如此。
阿韫的靠山便不再只是他一个人。
那样一来。
如阿韫那般睚眦必报的性格,她定会刻意同张太后母族交好,再借机坐大,伺机报复李持明,救回裴效先,甚至下狠手暗害李持明也未可知。
只有把她逼到穷途末路的绝境,让她失去一切可能成为盟友和依靠的人。
让自己成为她唯一一根救命草,庇护所,她才能安安分分的,变成从前那个对自己笑脸相迎的阿韫吧。
哪怕怀着刻骨的恨,可她必须呆在他身边。
因为除了他,她又将无依无靠了。
李持明把裴效先关起来,瞒着日渐好转的阿韫同群臣交涉了数日。
终于在阿韫投湖的那天早朝说服了群臣。
阿韫投湖的那个午后,李持明正要告诉她他为她捏造的新身份。
只可惜,李持明说的太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红绡小可爱的呼声,尽力挤出一更!
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jpg.
穿越前的故事讲完啦,不过还是要提醒大家,这是李持明讲给女主的版本,真相也许是但不仅仅是这样哦!
儿女情长了好久,下一章应该可以继续搞事业了(摸下巴)
第71章情牵
陛下御驾亲征,大破察必骑兵的消息传遍了全国,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只不过有些人的“振”
是振奋,有些人的“振”
却是震惊。
李持明远在甘宁还未班师,京城里内阁却是把文官大臣们的联名奏章紧赶慢赶的隔着八百里都要送过来。
李持明拿着奏章对李令姜笑道:“瞧瞧,我怀疑让他们去地方赈灾他们都不会跑这么快。”
他说完这话,就把那本厚厚的折子一扬手扔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坐在甘宁知府衙门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李令姜的脖子跟着那本飞出去的奏章拐了个弯,回过脸来道:“你不看看那是什么吗,就这么扔了?”
“有什么可看的,扫一眼最后一页的落款,全是陈党中人的名字。
基本可以判定这封奏章毫无价值了——我从京城起驾那天就让福禄寿给户部和兵部传了旨让他们备好军费,等着犒赏霹雳军和翃兵。
这几日过去,军饷没见一分,倒是兵部和户部联合起来哭穷的折子,八百里加急都要给我送来两封。”
李持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
,“幸亏这次我把自己内帑库的钱拿出来给兵士们做了先期军饷。
不然,怕是连这甘宁大捷都打不出来。”
“哎,折子不能乱扔啊,万一有点价值呢?话说户部尚书是谁啊,这么又臭又硬的······你都把仗打了,让他出个军费又怎么了?”
李令姜跑到后面去找那封奏折,顺便伸着脖子问李持明。
后者对她露出坏笑,上下嘴唇一碰道:“陈惟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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