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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持明从太医院调来了院正和院判,合力救治李令姜。

一天过去了,李令姜还是没有醒来。

李持明开始慌了。

他站在李令姜的病床边,低头看着那苍白瘦弱的人儿,心里打起了鼓。

“院正!

院正!

郡主为什么还不醒!”

他厉声斥问。

院正郭御医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心说陛下平日里最是仁善,大家还以为他是个好脾气的。

今日看了才知,原来天子之怒骇人,是真的。

他战战兢兢的向皇帝推荐了自己已经致仕的老师,前任院正吴太医,眼看着李持明不顾大半夜夜深人静,让人立刻备车去请。

白发苍苍的老太医被人从床上唤起,睡眼惺忪的上了车才知道,陛下是要他去医治那位新造了郡主府的永嘉郡主。

吴太医纵横官场几十年,此刻就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直觉发了一声感叹道:“若医不好此女,怕是吾命休矣!”

幸好李令姜的情况不算太危急,吴太医也是妙手回春。

一番施治后,李令姜终于悠悠转醒。

面色煞白的女孩儿缓缓睁开眼睛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拖着沉重的脑袋往拔步床的架子上撞。

李持明连忙伸出手去垫在那里,被她结结实实撞了个透。

众人不由大呼:“陛下!”

李持明痛的眉头紧锁,额头上霎时冒出了汗珠子。

他用嘶哑的嗓音屏退众人,低下头去望着趴在床边上气不接下气的李令姜。

忽然,李持明转过身去,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屋子外套间的书案前。

他在外面待了一会儿,随后走进里间来,手里拿着一张白纸。

李令姜低头一看,白纸上写了五个字:“阿韫,你赢了。”

她惊喜的抬起头,白到面无人色的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丝喜悦:“你同意我嫁给裴效先了?”

李持明闭上眼睛,无言的点了点头。

李令姜憔悴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一如三年前她听到李持明亲口说出‘你赢了’那次。

她咳咳咳的咳嗽着道:”

赢了便是赢了,你说话,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写字啊?“

李持明低头望着她,脸上凑出一个很勉强的笑来:“因为是你先跟我闹脾气。

我若是先跟你说话,岂不是很没面子?”

“可你写字了诶!”

“不一样的。”

李令姜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一样·········我觉得一样!”

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仿佛瞬间积蓄了十足的活力。

回头对着李持明粲然一笑,她喜滋滋的说:“我要从现在开始准备!

先从吃胖我自己做起。

我太瘦了。

裴效先抱着我都会觉得硌得慌吧?”

李持明看向她,笑的卑微又可怜:“无妨,你胖还是瘦,在我眼里你都是最好看的。”

李令姜笑着睨了他一眼,想了想道:“可你又不是我要嫁的夫君。

你的想法,我不在乎呀!”

李持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69章落花

第二年初夏的时候,经历了箭射郡马的闹剧。

李令姜热热闹闹的把裴效先迎进了郡主府。

很少有人知道,那次在京郊的箭射夫婿,并非李令姜本意。

当时听闻裴效先逃婚,李令姜心如死灰,整个人都萎了下去。

李持明便借口带她去散心。

一路载着她到了京郊围场。

彼时正是黄昏向傍晚过渡的时间,光线昏暗。

李持明远远的嚷嚷着说他看见了一头白色的动物藏在草木中,不由分说便要带着李令姜一齐擒获那东西。

于是魂不守舍的李令姜就这样被他圈进了臂弯里,在一声锐响后,惊恐万分由不无绝望的眼看着自己的夫婿从在草丛里跳起,并用满怀恨意和惊恐的眼神望向了她。

那时候,李令姜脸上的震惊和不知所措,李持明一直没忘。

他也一直没忘,自己的嘴角是如何在复仇的甘美滋味中欢喜的上扬。

裴效先一定会因为这个恨上阿韫的。

那样阿韫和他就没法和和美美。

没法得到理想的婚姻,可怜的小阿韫又要陷入孤独无依的境地。

到了那个时候,她就不得不重新回到皇兄身边,扮演他纤弱的小妹妹。

李持明知道自己很可鄙。

他在阿韫心里没有特殊的意义。

但是对于阿韫来说,他很有用。

尤其是在她面对了失败的婚姻时。

等到那个时候,她就会明白除了李持明身边她哪儿也呆不下去。

她可以讨厌他,但她必须依附他。

李持明确信如此。

不然,还能有别的可能吗?

他没想到裴效先的父母竟然害怕成那样,半个月后就让儿子进了郡主府。

更没想到,仅仅成婚不到一年后,李令姜就开始给裴效先纳妾,一纳就是三个。

李持明从那时起很少过问她和裴效先的事,只冷眼旁观,看着她每次出席重大场合时总是茕茕孑立,形单影只,仿佛一个没有夫君的寡妇。

他知道他的阿韫成了京城权贵们口中所有笑料的源头,一个皇家弃妇,多么可笑呢!

自己借着兄长的权势强行嫁了人家裴效先,可那有什么用?男人该不看你一眼,还是不看你一眼。

贵妇们背地里戳着阿韫的脊梁骨笑掉了牙,笑开了花。

连带着民间也渐渐开始传说,永嘉郡主李令姜貌若无盐刻薄善妒,千方百计嫁了郡马还是讨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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