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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魏世朝刚与他娘亲用完膳,他在书院的奴仆就回来了,与他报时声音都是惊慌失措的,“江先生剃了光头,说是要追随国师遁入空门,为国尽忠。”

“剃了光头?”

魏世朝手中的果子从手上掉了下去,嘴里含着的果肉都忘了嚼动。

“是,已经剃了,”

那跟着魏世朝的小仆小通侍候过江镇远,说起这话是已经是一眼眼泪一把鼻涕了,“江先生还说,若是皇上不允他尽忠,他就把全身的毛都剃了,上呈朝廷向君表全忠之心。”

这时赖云烟正在装着淡定地喝着茶,一听小仆报了这话,一口热茶就从她嘴里喷了出来,刹那间呛了个天翻地覆。

☆、116

全身的毛……

“娘,娘。”

魏世朝急急地替她顺气,那厢秋虹冬雨也快跑到了她身边替她拍背。

“您喝茶怎不喝慢点,呛着了可怎办?”

冬雨不免有一些抱怨。

“没,没事。”

赖云烟顺过气来,朝她们挥了挥手,“忙你们的去。”

待下人全部退下去后,魏世朝真要开口说话,刚出去的冬雨就又在门边报,“大公子来了。”

“爹来了。”

魏世朝忙站起,朝门边走去。

“爹。”

他迎了魏瑾泓进来。

魏瑾泓不紧不慢走到赖云烟身边的椅子坐下,问,“你们用过膳了?”

“是。”

“坐下吧。”

“好。”

魏世朝坐下后又朝他爹问,“先生之事您可是知道了?”

“嗯。”

魏瑾泓淡定地点了头,转头对赖云烟道,“江先生此番削发明志,皇上知情后,许是会明了他忠君爱国之心。”

削发明志?这魏大人可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那……”

魏世朝看向他爹。

“明早我会去书院一趟,你跟我去。”

魏瑾泓看着儿子道。

“多谢爹。”

魏世朝向魏瑾泓作了揖,就又起身道,“孩儿还有功课未有巩固,先退一步。”

爹来娘的住处,应是有事,怕他在他们不好谈,魏世朝想先走一步。

“去吧。”

知道儿子的那点小心思,赖云烟干脆出声。

等他走后,赖云烟随口问了一句,“喝茶吗?”

“好。”

魏大人应得也挺干脆。

“明日你要出门?”

茶上来之后,魏瑾泓开口说了一句。

赖云烟好笑地看着她的肚中蛔虫,笑而不语。

“江大人之事,我会尽力而为。”

魏瑾泓又言道。

“您想怎么尽力而为?”

赖云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如他所愿。”

她的话中带笑,让他的声音冷了一些下来。

赖云烟闻言又笑了一笑,眼睛笑得因此都眯了一些,让整个呈现沉稳的妇人都变得有些许年轻了起来。

“如他所愿?”

她笑着自言自语,略带讥俏。

江镇远不成婚,于她没有什么好处,她愿意的不过是他安然百年。

江镇远不成婚魏瑾泓说尽力而为,当这是在帮她?

就当这是在帮她?结果呢?他以为她和江镇远会在一起,结果他还是会真让他们在一起不成?

不过是料定她现在离不开魏家,对她说的漂亮话罢了。

男人啊,她再活一百年,怕也还是会为他们有时的想法感到啼笑皆非。

“那,不帮?”

她显得讥俏,魏瑾泓便再问了一句。

面对他的应对,赖云烟是真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意中还有浓浓的自嘲。

她还真不想拒了魏大人的好意,她可没这样的风骨。

“你就好好帮吧,少不了你的好处。”

赖云烟向魏瑾泓笑道,“明个儿你把要交给世朝看的帐本给我,我来理理。”

魏瑾泓“嗯”

了一声,因此也垂下了眼。

**

当夜赖云烟想了一夜,第二日还是出门跟几位贵妇人一道去买了姻脂,说了几句话。

过了几天,京中几个厉害的官媒就给江镇远说起了媒,也说到了他以前订婚的那位小姐,与他怕是八字不合的事。

再又言道,那位小姐年纪也大了,这般大年纪的人,已过婚嫁之年,也是与江大人不配了。

朝廷上,以楚子青为首的几个与江镇远交情好的朋友也向皇帝进言,再加江镇远本身自己的明志,皇帝那边也就没什么大动静了。

这时宫中又有妃子怀孕,那位倾国倾城的包妃因此跟皇帝小闹了一场脾气,结局当然不是美人讨了好,而是皇帝减了去她那的次数,不再日日恩宠,因为包美人那锐不可当的锐气就少了一些下来。

这事算是暂时歇停了下来。

魏世朝回来与赖云烟说,皇上不乱点鸳鸯谱后,先生为此大喝了一场,还醉得看着他傻笑了好一会。

“先生笑得很傻,”

魏世朝如此跟他娘描述他眼中喝醉了的先生,“但笑得就像春天里的清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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