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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冯山思已有了主意,凤景南顺口问道,“依卿的意思呢?”

“不如派使臣随二驸马一道去帝都瞧一瞧,若果真艰难至此,咱们再援粮。

”冯山思眯着一双精明的眼睛道,“再者,帝都与云贵向来是独立为政。

即便支援帝都,也没有免费的呢。

起码签定合约,帝都也得有个还的时候呢。

“就是民间,也讲究,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呢。

”冯山思又说了一句。

凤景南本就疑心展少希所言事之真假,冯山思这样一说,凤景南也有了主意,将展少希唤到跟前,厉声喝斥,连吓带哄。

不过片刻,展少希便将实情招出。

凤景南大怒,连展少希的面子都没给,大发雷霆之怒!

走狗!

展少希扮演的就是这么个角色!

沆瀣一气过来骗他粮食!

凤景南将展少希臭骂一通,险些当天便撵了他回去。

凤景乾犹不死心,忍不住替明湛说一句话,“若不是孩子实在难的厉害,以往你又对他刻薄惯了的,哪里会想这样的法子来跟你借粮食呢。

此话一说,凤景南的眼都绿了,怒道,“不要提他!

小混帐!

妈的!

来回溜达了两圈,凤景南仍是怒气难消,对凤景乾道,“你少帮着那混帐说话,向来没个老实的时候。

他要是在云贵,我非得打烂他的狗嘴!

凤景乾点了点头,附和,“是啊是啊,狗嘴狗嘴。

”一家子狗。

私下去叫来展少希说教一通,“你真是的,少希啊。

明湛好容易重用你,你做事,怎么这样不周全呢,底下人的嘴都把不严。

”编谎话都编不好。

展少希也郁闷的紧,好在他本不是那种拼了命的往上钻营的脾气,想着即便差使办砸了,他驸马爷的身份是不会变的,顶多日后做闲张罢了,他又不是没做过。

这样一想,心情倒也渐渐好转起来。

除了一脑袋的臭骂,展少希一颗粮食没弄回来。

当然,还给明湛带回了一封信。

明湛问他,“怎么了?出意外了?”

展少希现在想起凤家兄弟的怒火,又打了个哆嗦,低声道,“陛下,臣实在没用。

王爷险些把小臣骂个半死。

明湛微惊,问展少希,“哪儿出了问题啊?咱不都商量好了吗?”

展少希将事情说了,他也没白在云贵呆着,打冯山思从随从嘴里打听出了肉米价钱,然后推断出帝都安稳的事一一讲了。

明湛嗟叹,“唉,功亏一篑啊。

他也没怪展少希,对他道,“这回你明白了吧,你虽然也算是青年俊才了。

唉,这世上啊,老狐狸多的是。

少希,这也是你的一个教训,以后你做事要更加周全才好。

一个你没料到的事,就可能毁了全盘的计划。

展少希想着差使砸了,或者会被修理,不想明湛并没有多提,反而是提点了他几句。

他连忙正色应下。

明湛给他假期,便叫他回府休息了。

明湛拿着凤景南的信回屋,他根本没看。

就是不看,明湛也大致猜得到凤景南说的是什么。

阮鸿飞一见明湛的脸色,就猜到了七八分,笑问,“怎么,展少希没把粮食借回来。

“还粮食呢。

”明湛扬了扬手里的信,“展少希做事情还是太嫩了,给父王看破了。

呐,信来了。

阮鸿飞接过来瞧,边瞧边笑,碰明湛一下子,“说你是‘奸诈阴险,天生欠扁’。

“切。

”明湛坐在阮鸿飞身畔,捞了个桔子慢慢剥开,嘀咕道,“我身上的缺点都是遗传来的。

“知道我有多好了吧?”衬着桔皮的清香,阮鸿飞摸了摸明湛的脸,“二贱这样抠门儿,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再过几天就来了,你派人到天津那里接东西吧。

明湛心里稍稍熨帖,抱住阮鸿飞,“飞飞,还是你好。

哪怕知道阮鸿飞是故意的,明湛心里仍然忍不住亲近阮鸿飞。

帝都直隶大同,多少军属要安抚,多少百姓要救济,他真是不够宽裕。

当然,紧巴紧巴,也能过日子。

但是守着阮鸿飞与凤景南这两个大财主,明湛觉着实在没有紧巴的必要。

结果,凤景南这样小气。

瞧他家飞飞,不但能暖床,还这样大方。

虽然阮鸿飞是有意要对比着收买明湛的心,明湛也明白阮鸿飞的用意,但是,人的心哪,就这样一点点儿的偏了。

朝臣也听到了明湛派展少希去云贵借粮,但是屁都没借回来的事儿。

底下也有了一点点儿的想法儿。

借粮的事倒也不急,如今凤景南既然不想出血,明湛自然有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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