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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曾家真算不得好人家儿。

徐盈玉看中曾静,只图一样,曾父是没有纳过妾的。

而且,她托人找来曾静的课业文章,看过十数篇,觉得此人还算有些才学。

相貌周正,虽然家境差些,徐盈玉并没有太在乎。

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就是自己父母,先前也穷困艰难的很,还不是一步步有了今日。

徐盈玉真不势利,开始,徐夫人不乐意。

徐盈玉直接说了,只图这个人。

如今这个结局,徐盈玉怨不着别人,她也认了。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马上就能纠正。

不论再艰难,绝不回头。

徐叁常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句话,怕也只有徐盈玉记在了心里。

而且,她也一直是这样干的。

徐盈玉具有一种骨子里的冷静与冷漠,如若她是个男子,绝对是从政的好手儿。

她对自己的婚姻定位极清楚,她也不是要什么山盟海誓的爱情,她只是希望日后能过太平日子,没什么姬妾通房的心烦。

这五年来,她的确也是过的这种日子。

内宅家事并不能难倒她,曾家人口简单,因为她的出身,公婆对她并不苛刻。

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赏鉴字画,可以下厨做几碟自己喜欢的点心,抑或是看书习文。

相对于其他女人,徐盈玉的日子清闲悠游,神仙一般。

这也是一直是她想要的。

如果曾静不纳妾,她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孩子的事,徐盈玉并非没有听到公婆的话中意。

不过,她有她的底限,她不接话儿,也不多话,只管看曾家人如何行事。

瞧瞧,报应来了。

这是她看走眼的报应,何曾不是曾家贪心太过的报应。

徐家对于曾家意味着什么,徐盈玉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父亲不但位居一品尚书,还有一层更厉害的身份:父亲是上皇亲自为陛下钦点的师傅,先前是太子师,如今就是帝师。

徐盈玉对外面的事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偶尔才能听父亲说个只言片语。

不过,她天生对政治有着极高的敏感性,这些事,没有人教她,她就是知道。

对于同床共枕五年的枕边人,曾静的资质,徐盈玉有着更公允的评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样的资质,若有人提携还罢;否则,这样的人,真是一抓一大把。

失去徐家,除非曾家还能为曾静娶一门比她更显赫,或者同样显赫的媳妇。

不然,曾静有的奋斗了。

徐盈玉敢回娘家,她三个兄弟,虽然本事不能与父亲相比,可是品性都不错。

她们一母同胞,自幼关系融洽。

并且,她还年轻,另找一门亲事,并不艰难。

明湛对于徐叁印象开始好转。

徐叁是个很识时务的人,明湛保下了徐秉忠,徐叁自然也要交付他的忠诚,与本家划清界线,并且将他隐隐约约知道的一些秘事一五一十的告知明湛。

徐叁道,“不怕陛下怪罪,臣与本家实在联系不多。

臣自幼为嫡母厌弃,若非是念书有些呆性,在族老的威压下,怕是连族谱都入不了。

嫡母一直对臣防范甚严,这些事,也是臣偶然知道的。

明湛并非拘泥之人,嫡母庶子什么的,人徐家自己的事,他更不会多说,遂一笑道,“老徐啊,你是个聪明人,亦应明白父皇点你为朕师傅之意。

“臣惶恐,焉敢妄忖帝心。

明湛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你们若是不琢磨朕的用心,朕就要担心了。

“六部尚书之中,你最年轻。

”政治用语,从来没有一是一、二是二的时候,明湛对此颇是精通,他语重心长道,“老徐啊,你怎会不明白?你是父皇留给朕,可以用的人。

徐叁微微动容。

“你与别人不一样。

你是朕的先生,是大凤朝的帝师!

”明湛声音清澈,琅琅动听,“任何时候,只要朕能保得住你,都会保住你!

可是,你不能让朕孤军奋战!

你是朕的师傅,得跟朕交心才行!

“朕一直记得在闻道斋时,朕与范维去念书,多少人敷衍瞧不起朕与范维。

只有你一直悉心相教,范维有任何不懂的地方去问你,一定能得到详细的答案。

”明湛眼中含笑,望向徐叁,“朕一直没有忘记过。

那时,朕心里就想,你是个好官。

后来,朕做了太子,是朕与父皇说,要你做朕的师傅。

提及以往,徐叁叹道,“在闻道斋,臣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臣那时不过一小小的翰林侍读,皇子们有疑难,从不会相问于臣。

倒是陛下与小范大人拿臣当一回事,臣高兴都来不及。

“怎么一样,记得还有一位李翰林,脾气极差,且高低眼。

”明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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