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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孩子也知道,这时候的虞婵是绝对不好说话的,再撒娇也没用。

于是各个收拾好了表情,开始认认真真地写大字了。

等到正月十二三的时候,官员岁考总算告一段落。

奖惩标准是早就定好了的,只要核对过官员交上来的账表、再与之前的预测及多种实际因素加起来衡量,最后直接划分等级就行了。

这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此事暂且不表。

最后一批收上来的策论也都审阅完了,有第二等的没第一等的。

这已经在虞婵和昭律的意料之中,倒也不算失望。

昭律又开了一次内部会议,将最后挑出来的几十份答卷一一认真推敲,按照优劣分为上中下三等。

下等郡试,中等州试,上等殿试。

这自然是第一次的权宜之计,等以后人手多了,民间的学习风潮也盛起了,他们能招募到的人才就会更多了。

最引人关注的,当然是只有三个人的上等一级。

前两个虞婵和昭律猜对了,正是洛郡太曲和江东郡奚白;而最后一个横空出世的,是一个来自临易县的人,叫孙期。

临易县隶属舒州牧,是个近海的小地方,大多人世代捕鱼为生,并不十分有名。

若是一定要说有什么联系的话,就是这地方离江东郡还挺近的。

至少虞婵记得,昭律那时候带着大臣去海边郡县微服私访时,就去过临易县的邻县。

“这是被你给引来了?”

虞婵忍不住打趣道。

“若是这样的话,还能说这件事的发生有一半是必然。”

昭律听出她的揶揄之意,不由得哼了哼。

“说得寡人好像真是个寡人一样。

这天下也只有你敢这么对寡人说话了,婵儿!”

虞婵的反应也很快。

“你是寡人,那我是什么?是说我可以直接找下家了吗?”

“你敢!”

昭律更加不爽了。

下家是什么玩意儿?普天之下,难道还有人敢抢天子的老婆——皇后?反正有他在一天,就不可能让这件事发生,且这种念头想也不该想!

不过他看见那张笑得十分狡黠的脸,怒气只变成了一个想法,就是立刻压倒她——这张利嘴只有在床上才会老实!

不过另一方面,昭律又不得不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承认,虞婵敢这么对他说,就证明了她绝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照她的谨慎性格,若是真要做一件事,那是绝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让人知道的。

也就是说,他们做夫妻十几年,终于进化到了最后一步——老夫老妻,无论对方说什么话,都能猜对真正的意思。

想到这点,昭律突然觉得,再累也是值得的。

称霸天下本就是他的目标,他原本已经做好了为这个目标牺牲其他一切的准备;但是,老天却赐给他一个人,一个可以和他并肩的人,一个可以和他走到最后的人。

他简直不能再走运了,是不是?

等到天子亲自殿试的皇榜发下去、官员的岁考结果都在路上飞驰的时候,一年一度的元宵节来了。

昭宥和昭宁把宫里的烟火看得腻了,这一回非常想出宫去溜达。

这件事本不可能成功的,但是昭律和虞婵最近心情不错,又正好搞定了两件大事,想着出去玩一个晚上也能算是调剂,所以就同意了。

所以,正月十五傍晚,四个人提前用了晚膳,然后换上寻常人家的衣服,带着一些同样换了衣服的侍卫,从皇宫的角门溜出去了——若是被哪个御史知道了,很大可能会参昭律一本——哪儿有天子和皇后带着太子和帝姬走偏门的事情?门尹脑袋不要了么?

就算这件事虞婵和昭律都能想得到一点儿,他们也不怎么在意,而且出宫以后直接完全忘记了。

因为和他们一样上街看花灯的人实在不少,人流摩肩接踵,各色店铺摊贩生意兴隆,已经隐隐看得出盛世太平的趋势了。

加上两个孩子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多这么热闹的人群(军营什么的地方当然不是这样的气氛),还有各种宫里没有的民间特有的小玩意儿,什么都想看一看摸一摸。

在这方面,虞婵和昭律没有不舍得花钱的。

孩子素日里乖巧,父母宠溺着点儿也是正常。

结果,还没到夜色-降临,负责跟在抱孩子的宫女后头的侍卫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小物件儿,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带孩子出来玩的。

不过这街道上,人实在太多,并没有谁特意注意到他们一行人。

最后昭律买了一盏锦鲤花灯,昭宁买了一盏玉兔花灯(龙凤花灯平民可没人敢做),打算等下去雍水河上放着玩,这才心满意足地消停了。

侍卫们都松了口气,天差不多也黑了。

等到华灯初上的时候,元宵节的重头戏才开始——猜灯谜。

虞婵对猜谜有兴趣,对得奖品没多大兴趣——她已经是皇后了,就算再节俭,什么名贵东西也都见过了,哪里还差什么?昭律呢,更不用说,完全也一样。

于是两人就一边看一边猜,若是两人都得出了一样的结果,那基本就是对的;而若是不一样,再去找老板核对。

这么一路下来,竟然还颇有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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